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君上息怒，属下还敢 作者：月陌恋歌

文案：

大陵国有一君王，喜怒无常，阴晴不定，最大的爱好就是养美人，他后宫男的、女的都有，各有千秋，平分秋色。

但君王却怎么也没想到的是，这些美人都是带毒的，竟联合起来谋害他！

君王表示很愤怒，他又没把他们怎么样？供他们吃喝玩乐住，逗逗他们怎么了？至于想方设法弄死他么？

可惜君王最后还是死了，只是他却又不知怎么地活了过来。

重生后的君王看着身边的某人，露出了一抹兴致，看你曾痴心一片，就你了。

临白身为杀手，接了一个刺杀君王的任务，但凡宫戒备森严，他打算从侍卫低层爬上去，只是这计划刚开始怎么他就突然成了君王亲口提上去的侍卫了？

这还是贴身的那种，会不会太快了？这是不是君王的阴谋？莫不是这君王知道他的身份了？

第一章 君上他被追杀
漆黑的夜里，是杀人放火的好时机。

一道身影在夜色中奔走，借着黯淡的星光却也不难看出这人的后背上还背着一个人，而他们的身后紧随而来着一大群人，手中利剑泛着冷冷的光芒。

如此寂静的夜，却充斥着道不尽的杀机。

“临白，放我下来。”后背上的男人突然开口，沙哑低沉的嗓音，温热的气息使得夜临白身体一僵。

然，夜临白却没有依言放下后背上的男人，脚步一如既往，而只有他自己知道他现在已是强弩之末。

可是，他清楚地知道，一旦他停下脚步，身后的那一群人会将他后背上的男人给杀死，他绝不允许这样的事情发生。

“临白，我命令你，放我下来！”后背上的男人见夜临白将自己的话当成耳边风，心里一股怒意滋生，口气不由得带着一丝凌厉和高高在上。

他君墨做为大陵国的君王，何时如此狼狈不堪过？

夜临白的脚下一顿，也不过几息的功夫，后面的那一群人便围了上来，其中一个长相端正，脸上却有着一道长疤，目光中透着不善，他看向夜临白，冷冷一笑。

“你以为你们逃得了吗？夜临白你可别忘了你的身份！”他的声音带着几丝刺耳的难听与狂傲，说出的话却让夜临白身上迸发出一股强烈而让人生畏的杀意。

夜临白如同看死物一样地看向他，冷冷出声:“闭嘴！”

那人被夜临白身上的杀意唬得一愣后，有些恼羞成怒地说道:“怎么？现在才知道害怕了？你不过是一个楼主安排在君墨身边的一条狗，相处不过几年你就忘了你的本分吗？”

一道冷光在闪现，夜临白手中的剑出鞘间，血光涌现，“我说了，让你闭嘴。”

那人双手抚在脖颈处，一双眼瞪得老大，眼中一片惊恐，他至死也不明白，为什么不过眨眼的功夫，他就这般死去？

似乎他又想起了楼主对他说的话，只不过如今他已经没有机会再开口说话了。

——夜临白此人无心无情，这世上真正能够伤害他的人，屈指可数。

——你们这次的任务犯不着与他死磕到底，本座要的只是君墨死！

君墨趴在夜临白直面地看着对面还在说话的人倒下，目光复杂地看夜临白的后脑勺，他从来都不了解这个人，一如他后宫那么多的美人一样，他供他们吃喝玩乐住，也没有碰过他们，可是那些人却在私地下结他下毒，相互勾结起来害他。

对于夜临白，他君墨是不喜欢的，因为他向来爱美人，但却不是那种男欢女爱，只是纯粹地喜欢美人，与大多数人喜欢花草一样。

他自认为自己也算得上是一个明君，却怎么也不曾想到，到了落难时除了这个被他刁难过的男人，没有谁能够出生入死。

可惜，夜临白只是长得清俊秀隽，在他后宫中一堆美人中也只是中等之姿，再加上夜临白的存在感极低，自然引不起君墨的喜爱。　

杀手之中，死了一个人并不算多大的事，毕竟干这一行的人都知道自己活不长，所以他们看着死去的那人，眼中毫无波动起伏。

　

“夜临白，你可是雁江楼出来的杀手，别忘了楼中的规矩，就算你逃得了今日，那明日、后日呢？

楼主只不过是想要君墨死罢了，你此刻杀了他，楼主想要也不会怪罪于你，你又何必为了一个昏君与雁江楼作对？”

雁江楼，江湖第一大杀手组织。

闻言，君墨心下已掀起了惊涛骇浪，这人在说什么？夜临白他怎么可能是雁江楼的杀手？这些日子的逃生他怎么也忘不了啊，夜临白为了救他受过多少伤？挡过多少剑？

他怎么可能也是想要来杀他的杀手呢？这个人一定是在挑拨离间，他才不会轻易上当！

“那又如何？”

冷冰冰的四个字却戳破了君墨的自欺欺人，他甚至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这个在他遇难后不离不弃的人，居然真的是雁江楼派来杀他的杀手！

可是为什么夜临白没有动手杀他，反而将他护得这般的好呢？君墨心下一片茫然，张了张嘴，却无法发出一丝声音来质问。

“如此昏君，喜怒无常，好色成性，涂害百姓，有什么资格活在世上？”

这位杀手你这话说得就不对了哈，本君什么时候涂害百姓了？喜怒无常本君是有点，但是这好色成性本君可就不依了！

君墨面色沉沉地看向说话的杀手，心里一的恼怒没出发，要不是他被那群贱人下毒，行走不便，一定撕碎了你这个渣！

夜临白抿了抿唇，握着剑的手紧了紧，另一只手托住君墨，身形移动，剑光乍起，血色一片，在这黯黑的夜色中逐渐弥漫。

君墨的双手玩绕在夜临白的脖颈处，他看着为他拼杀的夜临白，眼里有些发热，鼻梁也有些发酸，从他懂事以来，没有人护过如此过。

而夜临白却是将他护得如此的紧，君墨甚至在想，这个在他身边待了五年的杀手为什么不杀了他去完成任务？不知道这天下的人有多少想要他死吗？

为什么这个傻子要放弃自己的任务来护着他？现在在他知道了他的身份后还将弱点暴露出来？夜临白他知不知道，只要他双手用力就能送他去死？

雁江楼的杀手数不胜数，这些天夜临白杀了多少？君墨已经不记得了，此次的他有些厌倦这逃亡的日子了。

在夜临白险胜将杀手杀掉后，君墨突然开口:“杀了我吧？”

　音落，君墨清晰地感受到夜临白的身子一抖，感受着夜临白固执地背着他向前方走去，感受着天眩地转。

夜临白轰然倒地却也不忘把君墨护得好好的，君墨伸手去触摸夜临白，所及之处一片温热，他并不傻，知道那是血。


第二章 君上他被杀了
天空中躲在云层中的月亮此时悄悄探出了头，月华倾撒而下，月光的亮色让君墨看清了夜临白此时的状况，夜临白身上的伤刺得君墨心中一阵生疼，那张清俊的脸上此刻也是毫无半丝血色，看得人心都揪成一团。

“临白。”君墨轻唤出声，将夜临白从地上捞进怀里，伸手将夜临白脸上的血渍擦净，埋怨似的出声:“你这个傻子，怎么就这般傻了？我这么讨厌你，你还不动手杀了我。

如今大陵国易主，我也不是什么君王，你待在我身边只有数不清的杀手，如今我也不过是一个废人，你说你啊，待在我身边究竟是图什么呢？”

夜临白只感到自己的意识有些幻散，他知道自己活不长了，只是他唯一担心的便是君墨，按照他知道楼主那性格，不将君墨除之一定誓不罢休！

听到君墨在他耳边说的话，夜临白费力地睁着双眼看着君墨，这人无疑是俊美的，刀刻般的轮廓，精致的容颜，小麦色的肌肤，如星辰般闪烁的双眼，高挺的鼻梁，诱人的唇辨，仿佛是上天精心之作。

是从何时从这人起了不该有的心？夜临白已经不记得了，他只记得这人一旦去了谁的寝宫，他的心里就会嫉妒得发狂，恨不得将那些人全部杀掉！

可是最终他没有那么做，因为他知道这个看似多情的人并没有心，他不会为了谁而驻足，所以他才会一次次的忍耐，直到那些人联合起来害他。

夜临白知道自己是自私的，他自己明明知道那些人下毒却不阻止，他想，若是君墨他不能走路了，会不会只有他一个人在身边了？这样他就能把他囚禁在身边，让他那儿也去不了？

可是，他唯一算漏了的是雁江楼那个不按常理出牌的男人，一旦下定决心要做的事便一定要完成，不然，就是不死不休的纠缠。

他不知道君墨什么地方得罪了楼主，才让楼主亲自下了追杀令，他只知道，君墨是他在这个世界上最重要的人，他不可以死去。

他甚至害怕君墨知道他是雁江楼派在他身边刺杀他的杀手，会不会震怒、面露厌恶？会不会恨不得将他除之而后快？

他明明该冷心绝情的，可是他不该遇上君墨，他不敢对他动情，他不该忘了自己的本分。

“君……咳咳。”夜临白张口想要说什么时，可是却不曾想，刚开口就咳出许多血液来。

见状，君墨霎时就慌乱了，“临白，临白，你别说话……”

夜临白伸手将君墨抚在自己脸上的手紧紧握着，“不，你听我说……”张了张嘴，夜临白似下定决心地闭了闭嘴，往日看着君墨那双眼一片冰冷，如今却染了柔和和宠溺。

“君墨，我之前一直在想，只要杀了你，我也不会落到这个地步。”

“可是，我却不知道在何时对你就狠不下心了，这是对一个做为杀手的我最不该拥有，但是我却对你有着极大的占有欲。”

“看着你每晚在不同的寝宫中，我有些时候会忍不住想要将那些人都杀光，这样你会不会就只剩下我一个人了？”

说到这，夜临白不知道想到了什么，低低的笑出了声，君墨却是听得惊呆了，他怀疑过夜临白，也隐隐能确定夜临白的身份，只是他怎么也想不到这个人对他拥有了这样的心思。

　　他君墨做为大陵国的君王，怎么可能拥有真心，对于后宫的那些美人们，他是喜爱，但也仅限于在喜爱上，他甚至碰都没碰过他们，怎么到了夜临白眼里他就成了滥情者？君墨这般想着，竟莫名地觉得有些委屈起来。

“咳咳……君墨，我快要死了，可我好不甘心，我想让你活着，但是却再也无法……无法保护你了。”夜临白在这一刻只觉得自己的无能，“若是你的腿好好的，是不是你就不会这么狼狈了？是不是你就不会死了？

君墨，咳，君墨……你一定要好好……”活着。

可惜，他的话没有说完，就已经闭上眼，唇边的那抹笑意不曾渐落。

君墨的身子骤然一僵，心底升起一股压抑、酸涩，那颗心脏似乎被什么握在手间，那么的生疼，疼得他的眼睛泛起了泪珠。

“你这个笨蛋，你怎么可以就这样死了？”低哑的嗓音里带着丝丝哭腔，“你这样，真是让人喜欢不起来，你这个傻子！

你是个杀手啊，不应该冷血无情吗？怎么可以对我有情？不知道帝王无情吗？你就应该学学后宫的那些美人们，千方百计地要我死才对。”

君墨的双眼发红，似滴着血一般，看着夜临白的脸，伸出手细细描绘起来，一滴泪砸在夜临白的脸上，君墨发出如困兽一般低鸣的声音:“我所求的不多，只求你能活过来，好不好，临白？”

“为什么你不说话，你不是说过不想让我死吗？那你赶紧起来保护我啊？你死了，我又怎么可能活着？”

此刻的君墨恨极了他如今这双已废的腿，若是他的腿没有废掉，他便不会是夜临白的累赘，已不会在夜临白受了伤都不能抱着他去找大夫。

这寂静的夜似注定了杀戮，君墨冷眼看着又一批杀手将他围住，心里竟然一片平静，他不怕死啊，可是让他这么屈辱地死去，他是不甘的！

当一柄柄冰冷的利剑刺穿身体，君墨竟然发现所谓的愤恨都如泡影一般消散，余下的只有解脱。

他紧握着夜临白的那只手与他十指相扣，君墨喃喃自语:“别走得太快，我怕……我来不及……追上你。”

　　临白，愿若有来生，必不让你再受伤害。

第三章 君上他重生了
夜色，依旧。

大陵国帝宫，宸栖殿内，宽大的龙床之上，一个长相精到的少年正躺在上面，殿中烟云燎绕，却又显得十分没有生气。

蓦然，床上的少年睁开了一双眼，那眼里血色眨眼而过，他怔怔着看着头顶的帐幔，眼底一股戾气浮生。

那群该死的！

少年撑起身环顾四周后一怔，lemon这是他登帝后的寝宫，明明在半年前就变成了一堆废墟，为何现在却……

忽然，少年一脸骇然地看向自己的双腿，这双腿在大半年前就没有了一丝知觉，可如今他却能感受到轻微的疼意。

少年将腿抬了抬，目光怔怔，脑海中想起了某种可能，唇角抑制不住地上扬，“呵呵呵呵……”

想不到他，还能够回来，真是好极！

少年的目光中恨意滋生，这一次，他不弄死害他的那群贱人们，他就不姓君！

大陵国，浩元十八年，六月十六，君墨重生。

这一夜，君墨在自己的寝殿里反复练习着走路，大半年的时间没有走过路，那种无力的感觉让君墨很不喜欢，这一次，他有着想要保护的人，所以他绝对不可以再心慈手软了。

翌日，殿门被推开，陆陆续续走进了不少人，为首的太监跪在床前，小心又恭敬道:“君主，已经卯时了，该换衣上朝了。”

君墨的眉头微蹙，才眯了一会的他睁开眼看向地上的太监，轻叹了一口气:“高福啊，起来吧。”

“谢君主。”高福起身，微躬着身子对一帝的太临宫女招了招手。

一时间，一群人围着君墨忙碌起来。

大陵国君王的帝袍属暗紫色，寓意紫气东来。

君墨有着一张精致的脸，如锻的三千发丝半束而上，一双眸子幽深如潭，紫衣加身的他平添了几分冷冽。

这一日，所有大臣都发现了自己的君王似乎一夜之前长大了，明明之前他们还能从君王的神情中看出一丝丝心思，但是现在，他们只觉得上位的这个君王心思深沉，更加难以捉摸了。

一时间，众人收敛了心思，仔细了自己的一言一行。

“启禀君主，东临郡突发大水，伤亡无数，东临郡王向我国求助，希望能拨些粮草给予救急。”左相齐颂站了出来，说道。

闻言，君墨的手指在龙椅上轻扣，前世时，他也正是登帝不久，东临郡发大水向大陵国求助，那时候的他为了彰显大国君王的气度，拨了十万粮救济，未曾想到，这一切都不过是一场有计划的预谋。

东临郡是个小国，注定要依附着大陵国才能生存，可未曾想到的是，东临郡王野心不小，竟想取他而代之，谋逆之心其深。

而眼前的这位左相，可是这谋逆之中的首要人物，若不是他与东临郡王相互勾结，他又怎么会成长得那么快呢？

十万救济粮被东临郡王私吞，而后又散布谣言说大陵君王见死不救，冷血自私，不管百姓死活，当世昏君。

那时的他年轻气盛，怎么听得这般羞辱？当下派人查了缘由，一桩桩阴谋扑面而来，东临郡王为了将他拉下台，可是废了不少的心思。

可，上不得台面的人终归是上不得台面，他君墨虽年轻，但却不是什么好人，毕竟生在帝王之家，良善只会死得更快。

他以雷霆之速将东临郡王一等人拿下，他在天下人面前掀开了东临郡王谋逆之心，至于证据，呵，都是将死之人，有没有重要吗？更何况，他掌握东临郡王的罪证可是不少。

君墨看着齐颂，凉凉地笑了，道:“左相真是善良，不说东临君是否真的发大水，就算是真的，想必伤亡人数颇多，那么左相可知，若大陵一旦出手救济，国库必然亏空。

左相如今一上来就替东临君说话，可有将此事查证？东临郡是否真的发大水了？左相就没有想过或许这东临郡并未发大水？东临郡王或许是在欺本君太过年轻？”
最后那句，君墨看向齐颂目含杀机，直让齐颂心惊。

这少年君王的话中有话啊，难道他已经知道这其实是个骗局了？不，不可能！齐颂这般想着，又很快否定了这个想法，这场谋局只有他和东临郡王两人知晓，这少年君王不可能得知，那如今这话又是何意？

“君主，臣以为，此事还是先要了解清楚为好，正所谓害人之心不可有，防人之无不可无，东临郡远在千里之外，谁又知东临郡王有什么心思？”这时，与左相相对的右相凌无迹站了出来说道：

“君主不防派人了解一下情况为好，从大陵国到东临郡快马加鞭也不过三日，东临郡是世人皆知的肥沃之地，东临郡王的粮食怎么也能撑过七、八日之久。为此，臣以为，眼见为实的好。”

听言，君墨看着齐颂因凌无迹一番话气得脸色涨红，心情大好，前世凌无迹也说过相似的一番话，只是那时的他自负，并没有派人去证实，所以才会有了那么一段黑暗史。

“君主，右相此言差矣！”齐颂气愤难当，“谁人不知东临郡依附大陵国而活，纵使东临郡是肥沃之地，可东临郡每年上交的可比其他郡都要多上一倍！

若真如右相所言，岂不是在说东临郡王野心昭昭？想陷君主于危难之地？简直荒谬！”

凌无迹掩面而笑，“左相既知东临郡依附大陵而活，那我大陵证实东临郡有无谎报，有何不可？”

“你！”齐颂此刻恨不得将眼前的青年给掐死。

凌无迹才三十刚过就已爬上了右相之位，手段不可不谓不多，心思不可不谓不深，但是此人却一心报国。

前世君墨没能及时看清，才在这高位上走得步步惊心，而现在，凌无迹说的话可真是深得他心。

“右相所言有理，此事便由武将军去往东临郡一趟。”君墨看向凌无迹身后的戎装男子，道。

　　闻言，武擎宇站出身来，半跪在地，扬声道:“定不负君主所托。”

第四章 君上他做梦了
齐颂见状，又怎会甘心？他自是不想让自己的计划因为这几句话而毁了，“君主，此事不妥，若真如此行事，可不是让东临郡的百姓心寒吗？”

凌无迹身后站着的那位大臣听了这话，站了出来，对君墨行了一礼，道：“君主，臣以为左相此言差矣，东临郡本就依附大陵，小小之地，我大陵派一国将军前去，这是彰显我大陵之德，不正是东临郡的荣幸，又怎么会寒了东临郡百姓的心？”

齐颂简直是气得要死，以往也不见这人附言，今日看到君墨这小儿气势一变就如此，当真是令他不屑。

可纵然如此，他面上却是不显，他知道这一次，若不让武擎宇前去一趟，凌无迹等人定不会罢休。

他倒是不怕武擎宇去，毕竟武擎宇在站场上可能是大将军，威风凛凛，可是面对这些阴谋诡计，怕是略输一筹。

若是派别人去，他或许还会有所顾及，可是派武擎宇，他根本就不担心，只要他让人先去和东临郡通气，保证武擎宇什么也发现不了。

　

只是，齐颂心里怎么也咽不少这口气，因为这样，他们暗地运谋之事就得停下来了。

“君主，臣以为，我大陵是大国，就应该彰显我大陵的气度，猜忌一个小国实在是有失我大陵之风啊。”

闻言，凌无迹嗤笑了一声，道：“左相何必为了东临郡说话，难不成这东临郡真有对不起大陵国的地方，而左相又恰恰是这合谋中的人之一不成？”

齐颂脸色微僵，却也很快缓了过来，他连忙跪在了地上，似乎被凌无迹这话给吓着了，“君主，臣不敢，臣对大陵，对君主忠心耿耿，又怎会生出这般大逆不道，狼子野心的念头来？请君主明查！”

说实在的，要不是重来一次，把齐颂的心思看得明明白白的，君墨对齐颂这一番行为还真觉得他对大陵，对他是忠心不二的好臣。

君墨眼里浮现出了一抹讽刺，却又很快收敛了下去，这一次时间尚早，他有的是时间慢慢玩，“左相请起，你这话说得就严重了，你对大陵所做所为，本君也是看在眼里的，又怎会怀疑你那忠心不二呢？”

“谢主隆恩。”齐颂颤颤巍巍起身，似乎被吓着了一般。

凌无迹却是觉得齐颂这演得不错，不愧老奸巨猾的老东西！

君墨站起身，道:“还有无要事？若无要事，今日早朝便到此结束，余下小事就直接递奏章到御书房内。”

低下的人，没人吭声。

这此，高福极有眼色地上前，尖声喊道:“退朝！”

君墨回到寝宫就将一干人等挥退，躺在床上呼呼大睡起来。

梦里。

君墨倚在大石旁，眼前堆火摇曳，他的双眼落在正晾湿衣的夜临白身上，那张侧脸冷硬，一点儿也看不出对他有一丝情意。

“临白。”君墨轻唤。

夜临白回身看向他，目光凛冽，面色冰冷，就这模样，能看出他喜欢他就见鬼了！

“君主，此处已暂时安全，是否需要睡一会儿？”夜临白来到君墨身边，为君墨寻了一个好位置，方便君墨能睡好。

伸出手，君墨拉住夜临白的衣袖，道:“我睡不着，陪我说说话。”

夜临白的身子一僵，随后席地而坐，望着君墨也不说话。

两两相望，一语不发。

君墨似乎有些受不了这样的沉默，率先开口:“临白，你为什么……”会喜欢我？

只是这话还未脱出口，便见夜临白骤然起身，警惕地看向四周。

一道道黑衣身影从天而降，一个个浑身带着煞气，目光毫无感情，看着夜临白和君墨犹如死人一般。

君墨看着这群黑衣人衣服上的绣纹，眉头紧蹙，这些人是雁江楼里的杀手，随即心头又升起了一丝疑惑，他不是回到了九年前吗？怎么现在他又成了一个腿脚已废之人？

君墨看着夜临白与他们交手，心下焦急万分，若是没记错，夜临白会在这里受伤！

果不其然，不到一刻钟，夜临白的身上被人划了几剑，只穿着中衣的白衫已被鲜血染红，君墨看得目眦欲烈，该死的！该死的！这到底怎么回事？为什么相同的事情要让他经历两遍？

难道因为上一次他对夜临白不曾上心的报复吗？君墨心里大恨，眼看着一黑衣人那泛着冷冽光芒的利剑刺向夜临白，惊得君墨失声大吼出声:

“不要——！！”

君墨被惊醒，冷汗淋淋，他望着帐幔一时间竟觉恍若隔世，这梦太过真实，真实得让他心中发悸，临白，临白，这一世，我一定不会让你受伤，一定！

而此刻的时辰也不过才晌午时分，君墨起身，抹去额头上的冷汗，走至案台后。

案台上压着白纸，君墨动手研墨，提笔落下，纸上的人影若隐若现，待到君墨搁笔时再看向那纸上，赫然是一张夜临白穿着一袭白衣，手握长剑，眉目凛冽的画像。

君墨万分宝贵地将画像轻折，放进暗格内，才不自觉的舒了一口气。

他回到九年前，不知夜临白是否已经被派进宫中，君墨沉吟，看来他要在帝宫中多加走动，才能确定夜临白的踪迹。

“君主，快到午膳时间了，不知君主想要吃些什么？奴才好让人去做？”高福走了进来，低声询问。

君墨抬眸，道:“就金丝酥雀、如意卷、红豆膳粥。”顿了顿，又道:“再来个凉拌莲藕。”

“是，奴才这就去吩咐御膳房去做。”高福应声离去，心底却是纳闷不已，这凉拌莲藕这朴实的东西，君主怎么会突然想起要吃？

而为什么会吩咐要吃这东西的君墨却是满脸怀念，在前世那大半年的逃亡里，他吃的最多的就是凉拌莲藕了。

从一开始厌烦、嫌弃，到了后来的喜欢，都有离不开的原因，只因那是夜临白做的，所以他会喜欢。

御膳房的人速度很快，不到两刻钟的时间，君墨所点的东西就已经摆上了桌面。

　　

第五章 君上他遇见了
御厨的手艺绝对是顶好的，可是在君墨伸手吃了一口莲藕时，看着桌上的饭菜霎时间就没了食欲，口中的莲藕也如同嚼蜡一般吞下肚。

相同的菜，眼前的菜做功更为精致，口感也是极致，可终归是少了什么，没有记忆中的那个味道，或许也可能是做这菜的人不对吧。

最后，君墨只喝了几口红豆膳粥，便让高福将饭菜撤了下去。

趁着阳光并不灼热，君墨换了一身衣裳，他穿着一身湛蓝色长袍，三千青丝半束于脑后，俊逸非凡的脸上却是毫无情绪，身材修长的他一举一动间都带着一股优雅高贵。

“君主，可是要去御花园走走？”高福躬着身子，温声问道。

君墨摆了摆手，“你不用跟着，本君随便走走。”

高福却有些迟疑地看了一眼君墨，“可……”

君墨又怎会看不出他的心思，“这是宫中，本君还会有事不成？”

高福连怕陪笑，道：“君主这是哪里的话，奴才不敢妄论，这要真是发生了，奴才自然是第一个挡在君主身前的。”

君墨被高福这话逗笑了，“照你这么说，你挡在本君面前能挡几下？行了，与其想着怎么挡本君前面，不如想想怎么保住好身体，多为本君效力。”

演武场，帝宫中侍卫们所聚集之地，正所谓有人的地方便有着是非。

这不，今日一群侍卫齐聚一堂，只是这些人脸上的神情竟带着恶意，眼神也有意无意地落在角落边的那深海蓝衣男子身上。

“今日，是我们众侍卫切磋之日，再加上我们侍卫堆里多出一个外来者，按照规矩，由他与我们切磋，胜着便是侍卫长。”这时，一个身穿暗红劲装的男人抬手往下压了压，说道。

夜临白穿着单调的深海蓝衣裳，腰间系着一根同色的腰带，这表示着他是众侍卫中最低等的侍卫，他被楼主特意安排进了皇宫，为的就是找准机会刺杀君王。

他目光蕴含着冰寒地落在暗红衣装的男子身上，这个人身上对他的敌意很强，就连周身的杀意也亳不收敛，他想借这手除了自己。

夜临白敛下眉，开始计算他是否要将此人给杀了，以示|威严？但随后便被他给否决了，在这深宫不能杀人，一旦他杀了这个人，恐怕这一群人就会乱了。

所以，他要做的是将此人打倒，或许是生不如死的惨状，更能让这群人心生恐惧，从而见到他就害怕的地步。

暗红衣劲装的男子此时不知道他已在夜临白眼里是一个半死的人了，还正在暗自得意，这个被人从外面塞进来的外人，不巴结他就算了，还一副高高在上的冷漠脸，看着就来气。

不知道这深宫中要看人脸色行事吗？不过是一个小小的低等侍卫，也敢在他这个侍卫长的面前拿乔，不知所谓！

“好，下面就由杨虎与夜临上擂台，以切磋为主要，点到为止。”暗红衣劲装男子说完就走下擂台，经过杨虎身时，朝杨虎使了个眼色，杨虎见状微微颔首。

若能在这场比试中弄死夜临，谁会管一个小小的低等侍卫是怎么死的？暗红劲装的男子低头那一刻，眼里闪过一丝阴毒。

杨虎长又高又壮，十分彪形大汉，与夜临白对比，夜临白就显得格外单薄。

然，面对杨虎，夜临白的脸色如旧，看向杨虎的双眼很是淡漠，好似根本就没有入眼，根本就没有将人放在眼里。

“得罪了。”杨虎说着，伸出拳头朝夜临白打去，面上带着嘲讽的狰狞，“结果了，去死吧，小弱鸡！”

眼看着杨虎的拳头就要落在夜临白身上，周围的人都屏住呼吸、瞪大了双眼，只见夜临白身形微移，向后一倾，脚尖轻点，整个身子腾空而起，一脚落在杨虎的后背，看似轻飘飘毫无力道的一脚，却使得杨虎似遭了重击一般，“砰”地跌落在地。

杨虎顿时一口鲜血喷出，擂台下的人一阵哗然，看向夜临白的双眼都闪现着恐惧，杨虎的功夫如何，他们心知肚明，可如今却被人轻轻一脚就给踹出了血，这人的实力恐怖比他们的侍卫长张崇还要高上许多。

暗红冷劲装的男子，也就是侍卫长张崇，杨虎的落败，让他的脸面都丢尽了，便是看也不再看杨虎，张崇看着夜临白的眼里一片阴冷。

他要他死！

“都给我上，将他拿下。”张崇心中发狠，朝着擂台下的人吼道。

只要这个没有背影的小子死了，他便是宫中侍卫中的老大，他的叔叔是当朝左相，谁不给他三分薄面，只有这个人不把他放在眼里。

既然这么不把他放在眼里，那就去死好了！张崇的心如此想着，手臂微抬，藏在袖间的袖箭对准夜临白直射而去。

那破空之声让夜临白双眼微眯，反手用手中剑身将袖箭一挡，那袖箭顺势转了个方向，直直地刺在了杨虎的眼前，那距离离他也不只有一指之远，杨虎见状，时得当场便双眼一翻，晕了过去。

张崇见此，心中大恨，头脑发热的他只想着要夜临白去死，又怎么会去想，为什么夜临白在一群人的围攻之下，还能如此淡定从容？

君墨经过演武场外只听得一阵凄厉的惨叫声，“啊啊啊，狗奴才，你竟然敢打我？你知不知道我是谁？

放开，给我放开，不然我要你好看！你这么对我，我叔叔一定不会放过你的！！”

君墨听得眉头一挑，听此人的话，似乎他叔叔官居高品，如此狐假虎威的语气可真让人生厌得紧。

脚下一转，反正闲来也无事，就让他好好看看是谁在这放出狠话。

而这时的演武场内，擂台之上，只见张崇被夜临白用踩在脚下，张崇的一只手被长枪穿过，钉在木板之上，如此狼狈。

　　张崇又痛又恨，他居然被这个狗奴才居然敢伤他，落他面子，真是活得不耐烦了，等他回去后，他一定让叔叔将这个狗奴才给处理掉，省得在他眼前晃悠，让他厌烦。

第六章 君上他撑腰了
可是，他怎么也想不到，今日之后，他便再也没有以后了。

而此时，对于走进演武场的君墨来说，眼前的一幕让他都起不了什么兴致，他的双眼落在了那个穿着深海蓝侍卫服的男子身上。

九年前的夜临白比起前世带他四处逃离时年轻了许多，现在的他冰冷桀骜，不像前世逃离时的沉稳内敛。

君墨的眼里闪过一抹激动，他以为他还要派人去寻找夜临白，却不想今日竟然意外地碰上。

想到前世夜临白拼命护他、为他而死，君墨的心里就难受得紧，他是帝王，不会有什么真心，可他这一世会宠着他、护着他，一如前世的他对他一样，倾尽所有。

临白。

这一次，我不在乎你怀着怎样的心思接近我，我不会放手的。

“夜临，你这个狗奴才，拿开你的脏脚！”张崇目中带恨，脸上的神情被怨愤所代替，“我叔叔乃是朝中左相，你如今这般对我，我叔叔是不会放过你的！”

闻言，夜临白眼里一寒，脚下一个用力，只听得“咔嚓”一声，骨头碎裂的声音清晰可听，随即便听到张崇那似杀猪般的叫喊声:

“啊啊啊——夜临，我要你死！”

却见夜临白只是冷冷一笑，道:“在我死前，反正你已经死了。”

观看了整个过整的君墨:“……”

今世的临白，似乎和前世的有点不一样啊，怎么可以这么残忍、这么无情呢？不过，他怎么看怎么满意呢？

想到临白的身份，君墨抿唇轻笑，看来以后的日子甚是有趣了。

一个眼尖的侍卫瞧见了君墨，吓得浑身一哆嗦，“咚”的一声狠狠跪在了地上，语气不顺、甚至有些结巴道:“属、属下，见过……君主。”

这侍卫的话像一个定时炸弹一般炸傻了众侍卫，肢体僵硬地看着演武场那个穿着蓝衣便服的君墨，都齐齐地跪在了地上，除了踩着张崇的夜临白。

他看着穿着湛蓝衣服的男人，唇边噙着笑意，一步步地走来，这个男人有着一张巧夺天工的精致容颜，一双细长的桃花眼充满了多情又显得幽深如潭，高挺的鼻梁下的唇，如温玉一样，在阳光的照耀下泛着莹莹润泽。
看向他的眼里带着说不清、道不明的复杂，这是一个俊美绝伦的男人，也是他此次任务要刺杀的人，危险又想让人想要靠近。

君墨走至夜临白一丈之远停下，他看见了夜临白眼底的戒备，这让他有些不喜欢，可是他又清楚地知道，夜临白戒备他是对的。

他虽然年轻，可是功夫在江湖上也算得上一流，他腿没废之前可是很少有人能近他的身，除非他愿意。

而他一想到后宫那群吃他的、喝他的、睡他的贱人，君墨就气得心口疼，他自认为对他们极好，不强迫他们、也不乱来，怎么就一群贱人合伙给他下毒，让他残废？！

这一世，他不弄清楚，他可是寝食难安呐。

“君、君主……救命啊，这个狗奴才欺负属下，属下可是左相的亲侄儿！救——”张崇叫嚷着，完全不清楚什么叫自作自受怎么写的。

君墨的脸瞬间就黑了下来，看向张崇的眼神就仿若在着一个死人一般，那满目的冰寒与煞气让刚触及到他双眼的张崇瞬间止了声息，惊恐地看着君墨。

“本君倒是不知齐颂的侄子竟是如此嚣张跋扈、不知尊卑之人。”君墨的声音淡淡，却无形中却又带着一股气势，压得张崇连连摇头。

张崇苦了脸，道:“不，不是的，君主，属下不敢！是这狗……是夜临！是他！

他不过是一个被外面的人送进来低等侍卫，可他却不把我这个侍卫长放在眼里，是他不知尊卑，属下不过是想借机教训教训一下他，可是不曾想，夜临他居然将属下踩在脚下，求君主给属下做主，严惩夜临！”

张崇纵使爬在地上，可是却还是固执地仰起头，那悲愤的模子，像极了正在战斗的大公鸡，滑稽至极。

君墨就这样静静地看着他，看着看着，甚至觉得有些好笑，这人以为有齐颂的存在，他就该退让听话？顺他的意，惩罚夜临白吗？

真是天真的让人……可悲。

张崇前世嚣张跋扈、目中无人，都缘与他的叔叔齐颂，所以才敢把人命轻贱，甚至是不放在眼里。

前世的他在如今的他看来就真是太过良善，前世的他怕齐颂手中掌握的那八万精兵，所以才一忍再忍，忍到最后，他废了双腿，连累了临白带着他东奔西逃，没有定所，无法安眠，甚至最后还死得那般凄凉。

这一世，他怎么会让这些人如愿？他要一个个将其拔除，让这些人也尝尝痛苦的滋味。

所以啊，在如今的他面前求他严惩夜临白，这不是天大的笑话吗？

君墨这般想着，凉凉地笑了，道:“什么是他不知尊卑，张崇，你不过是一个小小的侍卫长，竟然妄想给本君的贴身侍卫教训，当真是活腻歪了？”

他的话惊得在场的所有人都是一怔，夜临白更是意外地看向君墨，没有人比他清楚自己的身份，他是被楼主送进来做低等侍卫，一步一步地靠近君墨，最后将君墨刺杀。

但是现在，他才被楼主送进来几天，怎么就成了君墨的贴身侍卫？

夜临白突然觉得事情的发展变化有点儿快，让他有些措手不及，甚至心底竟生起了淡淡的担忧，这君墨的双眼看他时，那复杂的目光真是让他背脊有些发凉。

张崇双瞳猛地一缩，他看到了君墨那双眼飘向他时，那宛如实质的杀意甚是骇人，他惶恐不安地哭吼道:“求君主饶命，属下真的不知夜临是君主的贴身侍卫，求君主饶恕属下这一次，属下再也不敢了！”

　　“下次？”君墨笑了，道:“你觉得你还能有下次？以下犯上，胆大妄为！来人，将张崇拉下去，打入大牢，没有本君的命令，谁都不许探望。”

第七章 君上他调戏人
闻言，一旁的侍卫立即左右相望，最后站起来两人，弯身将夜临白脚下的张崇拖了了进来，然后架着张崇行色匆匆地往大牢方向而去。

而留下的侍卫都紧绷了身体，就害怕君墨怪罪于他们，在这深宫中，一旦犯错被定罪，这一生便就结束了。

他们之间有的有妻女，有的也亲人，自是不愿意将后半生因此事搭进去。

明明该求情，可是他们也不知怎么地，看着这个惊为天人的君墨，心里的惧意比之前更甚了几分。

君墨自死后重生，经历的事情不少，又怎会不知道他们这些人什么心思，若是以前，他自是容不得这些人活着，但是现在嘛，宽容未必不好不是？

“念你们也是受制于人，若本君下次再看见你们不知尊卑，那就全都给本君刑讯院领罚去。”君墨的声音很淡，但说出的话却不压于惊雷，在大陵帝宫里，谁不知道进了刑讯院的人，不死即残？

众侍卫被这话激得一个冷颤之后，齐齐俯身表忠心:“属下遵命！”

　

宁死都不要去刑讯院！

……

帝宫中的人都很无聊，所以无论是娘娘、宫女、太监还是侍卫们都很八卦，八卦到什么地步？

反正在演武场君墨带着夜临白回了宸栖殿后，不到一个时辰的时间，宫中所有人都知道了他们的君主身边有一个长相中等之姿，但是很冷清的贴身侍卫。

当然，君墨和夜临白这个当事人就不知道了，因为在这宸栖殿里没有八卦的宫女和太监。

宸栖殿很大，但只有两人存在却显得很空荡，这让夜临的有些不适，他看向带他回来就不曾说话的君墨，好看的眉头不自觉一皱。

君墨之所以不说话是因为不知道怎么说，他坐在椅子上，神态看似散漫，可是内心还是有一丢丢的小紧张，面对的这人是前世想杀他却又爱上他的夜临白，亦是今生只为了刺杀他来的夜临白。

见到夜临白不自觉皱眉，君墨猛然地起身来到夜临白身前，伸出他那骨骼分明、修长白皙的手抚平夜临白眉间的皱褶，他不喜欢这个皱眉。

“以后不要皱眉。”君墨似叹息地说道。

夜临白在君墨的手触碰就紧绷了身体，目光甚至还带了警惕，这个君王真是喜怒不定。

但是这双看他的眼睛似总带上了两分温柔深邃，复杂又深情，看得他心惊肉跳。

夜临白忽然想到君墨后宫中的那些美人，有男有女，顿时就沉了脸色，莫不是这人看上了他的姿色？开口的声音中不由得就带上了几分嘲讽:“君主请自重。”

闻言，君墨来了兴致，眉梢微扬，就这么稍稍一变，那桃花眼中就如揉碎了星光，泛起点点柔光，那眼里的深情似乎更重、又更加专注，“哦？不知夜侍卫让本君如何自重？”

夜临白没有回答，就那样静静地看着君墨，表情冷然，那双似冰寒的双眼里似有若无地带着几分讽刺。

见之，君墨的手微顿，如此陌生的表情，与之相对比，可真是让人心闷得紧，这张脸青涩又冷漠，和几年后那个沉稳淡然的夜临白相比，他竟更喜欢这样有情绪的夜临白。

“夜侍卫，如今做了本君的贴身侍卫，可知要做些什么？”君墨白似调笑般言道，那放在眉间的手也是一点一点的往下移，划过脸颊，划过胸膛，来到腰际流连，姿态暧昧。

夜临白的表情一空，下意识就伸起了手朝腰上的那手打去，然君墨似知道了一般，瞬间抽回手，身子也往后轻移。

夜临白提剑就朝君墨袭去，如此正大光明杀掉这人的机会怎么能浪费？

君墨见夜临白招招杀机尽现，眸色不由得发沉，这样迫不及待想要杀他的人，到底是怎么爱上他的？

没有答案，他也不想要什么答案，既然活着了，他就自己再创造一个答案不就行了？

这一世，他夜临白只能属于他！那怕他不爱他，也只能是他的！

君墨他喜怒无常又自私自利，但同时也是占有欲心强，不然前世对于后宫中不爱的那些美人们也不会有那么多。

两人的身法很快，湛蓝色和深海蓝想撞，一时间竟分不出谁是谁来。
君墨的功夫本就高，之所以前世那么狼狈，也只是因为他的腿中毒而废，才会被人一逼再逼而无反手之力。

但今世不同，他的腿脚未废，君墨自然与夜临白交不会处于弱风，好歹前世他知道夜临白的功法弱点，压制于夜临白更是不是难事。

果然，一刻钟后，夜临白被君墨禁.锢在怀，耳边传来君墨那温热的呼吸:“呵，夜侍卫还真是热情无比，让本君受宠若惊。”

夜临白脸上那冷漠的表情刹时有些扭曲，但也就只有那么几息的功夫，夜临白的脸色又恢复了之前的冷冽，只是那双眼里，更加的毫无温度。

他想，这一次，不仅仅是楼主想要君墨死了，连现在的他都想君墨去死了。

夜晚的天气有些躁热，宸栖殿里却根本不受影响，君墨睡在宽大的龙床之上，微蹙的眉让他看起来睡得有些不太|安宁。

不知何时，殿内多出了一个人，他似乎早已经在殿内，只是站在阴影处比较容易被忽视，他走到床前，看着睡着了的君墨眼里划过一道暗光，手中的剑一点点的出鞘，只要将这个杀了，他就能够脱离雁江楼，过上正常人的生活。

利剑泛着银白色冷艳的光芒，刺向君墨的力度又狠又准，可那剑尖却抵在君墨的胸膛怎么也下不去，夜临白有些痛苦地握紧着剑，为什么？他明明是想要这个人死的，但是心口处升起的沉闷是怎么回事？好似他只要这一剑下去，就会永远活在后悔当中。

良久，夜临白收回剑，看着君墨那张似被梦魇，眸中的光芒变了几变，最后只最转身离开，反正他有的是时间，不急于一时。

而离开的他没有看到在他转身时，床上那双睁开的桃花眼里带着细碎的笑意，在夜临白来到这个房间时，他便醒了，只是一直等不到对方有作动作，便又睡了过去。

　　

第八章 君上他玩心眼
他的睡眠很浅，在夜临白来到他的床前就有所感觉，而他并未睁开眼，他想看看，这一世，他们没有生死相处，在这个人面前还是陌生的他，会不会真的对他动手？

他在赌，赌他和夜临白，赢了，便有未来；输了，那么两个人就再死一次。

好在，这个人没有让他失望。

翌日清晨，夜临白才意识到当给君墨做贴身传卫是那样的不容易，君墨的这宸栖殿里除了不必要的事之外，无人敢踏足，因为一旦进来，若无要紧事，就会触了君墨的眉头，在这无情的帝宫中，死几个奴才，谁都不会在意。

而夜临白的突兀出现，诡异地当上了君墨的贴身侍卫，自是引得了众人的频频投首，姿色中等，身材不错，气势凛冽，与后宫那些美人相比，这夜临白一点儿也不出色。

不过，不管这夜临白是如何当上君主的贴身侍卫的，但不妨碍宸栖殿伺候的人欣喜若狂，因为有了贴身侍卫，他们就不用担心随时冒着被砍头的风险往君主面前凑了。

于是乎，在众太监的认可中，夜临白就担当起了伺候君墨晨起洗漱更衣的事情来。

手中托着帝袍，夜临白脸上的神情几经变幻，最后又恢复了冷然，推开门走了进去，走来与掀帘而出的君墨对上。

君墨见到夜临白时眼里闪过一丝惊讶，很显然他没有想到会在这个时候看到他，但目光触及到夜临白手上托着的帝袍时，一丝了然明于心中，看来这宸栖殿中的那些人怕及了他。

而如今，夜临白突兀地成为了贴身侍卫，自是众人巴结的对象，但也清楚地将位子划分出来，推夜临白到他宸栖殿里伺候，恐怕都是抱有死道友不死贫道的心思。

但是，这一次，他们的心思要落空了，他又怎么舍得怪罪于临白呢？

今日的夜临白穿的是一身青衣，明明该温润如玉的气质，却在他身上完美演绎了冷寒如霜的压迫。

君墨勾唇，一点儿也没受到影响，笑眯了眼，道:“伺候我穿衣。”

闻言，夜临白的手一顿，随后上前将衣服放置一旁，为君墨宽衣。

这时候的君墨才发现，原来从这个时候，夜临白就比他高上了个半脑袋。

“在殿中住得可习惯？”君墨心之肚明，故意问之。

夜临白将脱下的外衣丢在一旁，拿起帝袍就往君墨身上套，听言，敷衍道:“尚可。”

其实那里尚可了？君王的偏殿自是舒适无比，怎么夜临白昨夜根本没去睡过，他没有下狠心杀了君墨，离开后就在殿外站了一夜。

君墨又道:“若是有什么地方不满意，便吩咐高福去办。”

“嗯。”夜临白应了一声，手上的动作不停，将腰带一束，帝袍就穿好了。

　伸出手抖了抖衣摆，君墨朝着梳妆台前走去，对着铜镜将头发挽在脑顶，然后扣上帝冠。

似想起了什么后，回身对夜临白吩咐道:“这天刚亮，便有些早了，既然你已做了我的侍卫，那么待会儿就去御膳房将早膳拿到宸栖殿，我下了朝回来吃。”

闻言，夜临白目光中泛着一丝危险，看着那离开的背影沉默了许久，这人这是真的将他当下人来用了？他不相信他昨夜刺杀他，他会毫无知觉。

那么，他为什么要将他这个危险的人留在身边？

第一次，夜临白想不通透。

朝堂上，君墨好心情地看着眼皮子下的一群人相互争辨，历经了上一世，他总算是看清了什么人可用，什么人可弃。

左相齐颂野心昭昭，暗地拉拢权势，谋反之心昭然若揭。

　　右相凌无迹性情放荡，为人精明，不攀附权势，不在乎世人眼光，忠诚之心虽不尽全，但却是不曾有叛国之心。

大将军武擎宇有勇有谋，对大陵国、对君王更是愚忠，赤诚之心，天地可鉴。

至于之下的那些人，都是些墙头草，风吹那边，那边倒，不足为惧。

“君主，臣等以为，后位悬空，不日就有秀女入宫，望君主早早做主。”齐颂一板一眼地说道。

然，君墨早已知齐颂说这话的用意，他如今二十一岁，十九岁登帝，两年的时间他后宫就有近三十位美人。

而他却是没有对谁独宠过，所以齐颂便在新的一批秀女上面做手脚，前世齐颂选的那女人确实是美的，至少一开始就让他新鲜了好久。

琴棋书画、诗词歌赋都有涉及，却都算不上精通，可见齐颂为此花费了多少功夫。

前世齐颂的野心是成功了，这位毒蝎美人可是个狠心肠的人，向他下毒可谓是毫不心软。

可是啊，这一世他又怎么能如他的愿呢？

“秀女之事，如同往年一样，貌美的留下，只是……”君墨说着，为难地蹙了蹙眉，容颜出色的他难得面上带了一丝忧色，平添了他一身忧郁的气质，更是让见了他的人都忍不住想伸手抚平他眉间忧愁，让他一世无忧地活着。

“本君突然觉得女人都看腻了，这次选秀中加点男子，毕竟有些男人也是美人，连女人都不相及。”

这话如同平地惊雷，炸得朝堂之上众人直呼:“荒谬！荒唐！”

凌无迹却是认真地看了看君墨，心里直呵呵，要说这女人都及不上美貌的男人，这大陵国恐怕有三个人，这当中最中之最的，就属眼前这位了。

而且，这么拐弯抹角夸自己美真的好么？凌无迹收回目光，懒得再看君墨一眼。

最终的选秀结果，无论大臣们如何觉得荒唐还是荒谬之中，这次的选秀都是要有男子进宫的。

在一阵反驳过后，有的大臣们就在暗地里起了心思，自家家中没有女儿，但是有儿子啊！

想到自家君主爱美人，还有后宫不少的男子，有些大臣在心底恍然大悟，难怪君主登帝都两年之久，却没有一子半女，原来君主真正喜爱的不是红颜，而是蓝颜？

　　自认了解到某些秘密的人一副我懂的表情真是很让人浮想联翩，而君墨真正的用意却是没人得知，他更甚至是乐意这些人为他编造借口，这样让他以后做的事才不会显得那么突兀！

第九章 君上他为难了
下朝过后，君墨就急匆匆地朝着宸栖殿走去，却没料有不长眼的拦路，怒眼而视，却见凌无迹一脸骚包的笑意，直勾勾地看着他，见状，君墨的脸直接就黑了。

“凌无迹，你发什么疯？知不知道拦本君的路，后果是什么？”君墨很生气，不知道他家临白在等他回去吃饭吗？

凌无迹红唇轻勾，一股邪气骤生，“后果？君主是不是忘了一件事？当年你封我为右相时允诺过我，无论我做了什么事，只要不叛国，不犯君，就此生无罪之有。

所以，我一点儿也不担心君主所说的后果，再则，我拦君主只想知道一件事情，君主刚在大殿之上所说的话是认真的吗？”

闻言，君墨默然了几秒后，才道:“若你是来问选秀一事，那就不必知道本君的用意，认真也好，戏言如何？凌无迹，你知道本君向来只欣赏人的外表，但是本君也不是什么都收。

你是很好，可是本君可不是你的归属，若是你真想找一个人过后半生，本君劝你再等上一等，那个人很快就会出现了。”

说到最后一句时，君墨的带着意味深长，让凌无迹不由得身子一颤。

“啊呸，本相才不要你假好心，自作多情！本相只是想告诉你，那些人的心思皆深，本相是怕你阴沟里翻船才来提醒你一下，你居然敢调戏本相？”凌无迹瞪眼，本就看似多情的他，现在这个表情更是魅惑勾人起来。

君墨望天，他总算是明白为什么那个人对凌无迹会那么痴狂和维护了，三十岁的老男人无时无刻都散发着勾人的意味，可是对于某些人是致命的。

“既然右相以为本君烂好心，那本君也不好多说什么。”伸手指着一旁的青石小路，悠悠地道:“慢起，不送！”

不知道他要急着去与他家临白培养感情吗？挡道什么的真是太讨厌了。

那匆忙离去的身影看得凌无迹几欲银牙都快要咬碎了，敢调戏他？敢给他下逐客令？呵呵呵，君墨，你是不是忘了有些人戏弄不得？哼！

只是，君墨刚刚那句话是什么意思？凌无迹的眼里流露出了几分落寞，仿佛天地之间只剩下他一人，美人垂眸，孤寂缠绕，最是让人心揪不已。

正暗自欣喜的君墨来到宸栖殿，看着桌上热气腾腾的饭菜却没有看到夜临白的身影，一股闷意自心底升了起来，就连看着桌上的饭菜都带上了浓浓的嫌弃。

被嫌弃的饭菜:“……”偶们好无辜的好伐！

就在君墨考虑要不要将饭菜都掀了的时候，夜临白端着糕点出现在他的面前，那一瞬，君墨自心底蔓延开的喜悦，让他再怎么努力板着脸，那眼里的笑意却是怎么也止不住。

夜临白见那亮晶晶地目光落在他的身上，让他略显有些不自在。

这人不过是上了个朝，怎么就变成这样了？

“今日下朝倒是挺早的。”夜临白将糕点放在了桌子上，他虽说现在是君墨的近身侍卫，但他是杀手，还不会宫里的规定，现在的他又不是前世的他从侍卫营中爬上去的。

所以，如今夜临白对君墨说话倒是挺随意的。

“今天那群大臣忙着给我后宫塞人，听得烦了，便就早就下朝回来陪你用膳，饿了吗？”

现在的君墨可不想收什么美人，他现在只想好好对夜临白，毕竟他前世欠了他一份那么深沉的情。

夜临白的存在永远是特别，至少对于这一世的君墨来说，哪怕夜临白如今要他的命，他恐怕不会反抗，他的命是夜临白救的，所以他愿意对夜临白好。

可是，前世夜临白对他存在的那份感情，君墨便有些为难了，他不可能够有那一份情来回报与他，所以只能拼命地对他好。

然而，他怎么也想不到，他的这份，在别人眼里就变了味。

例如这一顿早膳，夜临白陪他同桌而食，让在殿外守着某太监看见了，然后就在这后宫中蔓延开来。
太监甲对太监乙道:“我跟你说，你不要告诉别人，我刚刚看见君主和夜侍卫同桌而食了！”

太监乙惊讶道:“不可能吧？君主登帝都两年多了，我都没看到谁与君主同桌而食，这个夜侍卫到底是什么来头？”

太监甲道:“嗨，你管得着他什么来头吗？只要你以后记着，这宫里头要对他恭敬三分，不可得罪就行了。”

太监乙直点头，“明白明白。”

太监甲见状道:“你明白就好，记得不要和别人说，知道了吗？”

太监乙立时点头，应道:“你放心，我一定不会和别人说的。”

然而……

在这宫中是永远藏不住秘密，那信誓旦旦保证不会和别人说的太监乙拉住了他所熟识的宫女甲的衣服，神神秘秘地道:“我告诉一个秘密，你可不要和别人去说，君主和夜侍卫同桌而食了！”

宫女甲瞪大了双眼，不可置信道:“怎么可能？君主怎么可能和夜侍卫……”

太监乙回以一记白眼，道:“我亲眼看见的还骗你不成？反正你不能和别人说！”

然后……

宫女甲一脸的吹嘘地跟宫女乙道:“我跟你说，君主看上夜侍卫了，还让夜侍卫同桌而食呢？”

宫女乙一脸不信，“就夜侍卫那姿色也能被看上？后宫中的美人是摆设呢？”

宫女甲一副‘你爱信不信’的表情，道:“随你信不信，反正你不能告诉别人。”

宫女乙一脸不耐，摆了摆手，“行了，行了，我知道了，快干活吧！”

最后一个传一个，话语也就变了味，等传到后宫那些美人耳朵里时，一时间人仰马翻，闹腾得不得了，有的人保持冷静不相信，派人去暗中探探情况；有的冷眼相待，一脸不屑；有的精心打扮，出来摇曳生辉。

总之就是反应不一。

毕竟在大陵国君主向来不得与其他人同桌而食，因为这意味着有人的地位和得宠，所以才会有这些人的大惊小怪！

　　

第十章 君上他迷茫了
六月二十二，君墨重生后的第六天，便见夜临白那冷然的脸上带着许些薄怒，手中的青芒剑更是直对君墨，“这些流言蜚语我劝你最好制止，否则别怪我手中的剑无情。”

闻言，君墨一脸受伤，道:“这根本就是子虚乌有的事，我怎么可能想把你纳成后妃了？你放心，我一定处理这件事情。”

才怪！

“我不希望以后有什么流言和你牵扯在一起，这次更是，我怎么可能会喜欢上你？”他来的目的只为杀他，纵使这人长得好看，可那只是一个男人，他要的是有一个温柔可人的妻子和乖巧懂事的孩子。

君墨的脸色一下子就黑了，什么叫做怎么可能会喜欢上我？啊？你上辈子为了我而死了，你现在居然这么冷酷、这么无情、这么无理取闹？

气头上的君墨直接一个闪身，一把将夜临白掀翻在地，随后倾身压了上去，那双细长的桃花眼微微向上一挑，盯着夜临白时，是要怎么多情就有怎么多情，看得夜临白汗毛直立，他的功夫以轻功最甚，拼功力居然可悲地发现他拼不过！

夜临白有些郁卒，瘫着一张冷漠脸，就那么静静地、隐而不屑地看着那墨，不发一言。

“你就是来气我的！”君墨这般说道，一口咬上夜临白的肩膀，那疼意让夜临白倒吸了一口凉气。

那双漂亮的眼里带上了怒火，“君墨，你是属狗的吗？”

听言，似觉得有些过火的君墨松开了口，却转瞬在夜临白耳边轻笑言道:“我就属狗了，怎么？你还想要咬回来不成？”

　　

夜临白瞪眼，语气恶劣:“滚！”

然后，君墨还真的滚了，他也知道现在的夜临白对他戒心满满，没有前世死时那深沉的情意，对他的调戏恐怕不是感恩戴德，而是恨不得一剑将他戳死吧？

这般想着，君墨就忍不住想笑，却又忍不住悲凉。

是不是所有物与人都只有在失去后才懂得珍惜？君墨站在殿外，伸出手迎向光芒，心中有些迷茫，他想他既然想要给予夜临白好，但是不应该这样调戏于他，毕竟他终究是给不了回应，若今生夜临白还会爱上他，之后他又该如何处理？

所以，从现在开始，他还是该和夜临白保持一定的距离才好。

琅锡宫，众美人所居住之地。

琅锡宫很大，大大小小的房间就有二十来个，所以这里面都是些君墨收来各地美女收纳之地。

齐意柔便是其中的一个美女，她与其他冷艳的、高贵的、典雅的、可人的……统统都不一样，她是那和长得我见忧怜的那种，动不动就能哭出梨花带雨的姿态，声音也是娇软的，那腰肢也是不盈一握，细得走几步路都害怕她动作过大闪了腰。

但是，千万别看他这样一副随便可欺的模样，但心思恶毒得很，在这琅锡原本十八个同住进来的美女，如今只乖下十五人人，可见那三个的下场已经不言而喻了。

齐意柔此时正斜靠在贵妃榻上，伸出雪白的手指，看看手指甲上的丹蔻，脸上一片闲然，“听说，君主身边多了个侍卫，长得还不错？”

一旁的丫环巧如听言，笑道:“娘娘说笑了，奴婢早儿个去取早膳时特意经过宸栖殿外看到了那个侍卫，那姿容不及娘娘万分之一。”

“哦？”听到巧如这般说，齐意柔的脸上带上了笑意，“当真如你所言？”

巧如道:“那是当然，娘娘你是不知道，那个侍卫整个冷冰冰，怎么比得上娘娘的绝世容颜？”

“那本宫怎么听说，那侍卫还和君主同桌而食了呢？”齐意柔这般说着，眼里闪过一道冷光，一切阻碍她当上君后的人都是敌人，都该死。

闻言，巧如一脸不屑道:“娘娘有所不知，据说这个侍卫之前有恩于君主，所以才有了那么一次同桌而食的机会，自那次之后，君主用膳，这个侍卫就一直在门外侯着呢。”

齐意柔满意的点了点头，道:“那便好，巧如啊～”

“奴婢在。”

“君主也有些日子没来这琅锡宫了，政事繁忙，君主忙碌，去吩咐御膳房炖点滋补的汤，一会本宫亲自送去。”齐意说着，起身身姿妖娆地往往面走去。
宫中是藏不住什么秘密的，在齐意送养身汤去宸栖殿时，后宫的美人都被惊动了。

赵美人一脸愤恨，“那个狐媚子，仗着那张楚楚可怜的脸勾引着君主常待在她那儿，就自以为是极了！和我们同是美人，也敢自居娘娘的架子，还本宫呢，听着也不嫌恶心！”

周美人是个面瘫美人，她淡淡道:“何必气急？马上就要选新秀了，你认为她能骄傲到几时？”

吴美人脸上挂满了嘲讽，笑道:“可不就是，听说，这次选秀，不单单只是秀女，据言君主最近迷上了男人，她齐意柔又能得瑟到何时？”

孙美人的心思更透，她道:“恐怕，君主此意有待捉摸，这一次选秀之后，我怕我们会被彻底冷落，在笙落宫的那几位恐怕会平地而上了。”

闻言，赵美人冷冷一笑，道:“怕什么？反正君主也没碰过我们，在这后宫中有吃有喝有住的，有什么不好？”

吴美人脸上却挂上了愁丝，“我道是想出宫，在被送进宫前，我还有一个青梅竹马的未婚夫呢。”

周美人双眼的光亮一闪而过，“我们在等等吧，如今我们才十七、八，年华正好，既然已经耗了两年，还怕再耗两年吗？”

孙美人点头，也道:“没错，君主的心思难测，那我们就不需要去猜，只要安分了，等新一批秀女进宫，就更没有我们的事了。

况且，我们没有做过什么坏事，那么说不定君主厌恶我们后，再向他提议出宫，说不得就应允了呢？”

吴美人抿了抿唇，神情恹恹的，“但愿如此吧。”

赵美人双眼一翻，道:“这事还早着呢，何必放在心上，如今我们要在意的是齐意柔，君主性子捉摸不定，指不定齐意这次一去，能闹不少笑话呢？”

其余几美人不由得想到齐意柔那动不动就哭得可怜的脸，都期待万分，这后宫乐子就是太少了。

　　

第十一章 君上他生气了
正被期待成乐子的齐意柔，此刻正摆动着她那细腰往宸栖殿走去，她的这张脸是很绝色，心机也不浅，在这深宫中只是能够傲得起来的。

但是吧，她能傲起来也仅限于君墨往她那多去了几次，让她弹了弹琴、唱了唱歌，仅此而已。

巧如低眉走在身后，手中还端着养身汤，她在齐意柔进宫时就跟着齐意柔了，自是将齐意柔的脾性摸了个清楚，狂妄自大、自私自利、心机极重、善于哭泣、容颜也是绝色，君主很是喜欢到琅锡宫来找齐意柔，为之做画。

至于做画的内容，呵呵，是齐意柔哭得梨花带雨的脸，明明君主来了那么多次，可她这个主子却总是把握不住机会，都两年之久了，居然还是处子之身。

好在，这后宫中没有谁被君主真正宠幸过，不然那有齐意柔自我良好？

宸栖殿，谁都知道没有经过允许是不得进入的，齐意柔虽然虚荣心爆满，但她也不敢在君墨跟前撒泼，在看到守在殿外的夜临白，自是扬起了一抹乖巧的笑意走了过去。

“夜侍卫，能否进去通报一声，就和君主说一下齐美人给他送养身汤来了？”巧如在齐意柔的示意下，点了点头就走了上去，说道。

夜临白冷眼看着齐意柔，心里面没来由地对她一阵厌恶，看着她起发笑得乖巧可怜的脸，手中握着剑紧了紧，他竟然有些害怕他会控制不住将她给杀了。

呵，这么多年来他还真没有这个感觉，这种陌生又不受控制的情绪，让夜临白的眼神更加的冷了。

那似身处于冰川之地常年不化、冷彻入骨的冰凉，让触及到眼睛的齐意柔狠狠地打了个冷颤，她竟觉得眼前这个男人想把她给千刀万剐了一般。

她既怕又恼怒，她可是君主的齐美人，眼前这个虽然是君主的贴身侍卫，但怎么着也只是个奴才，对她不行礼就罢了，现在敢如些倨傲的看她！

“你可真是好大的胆子！面对本宫，不行礼也就罢了，居然还如此目中无人？你置本宫与何地？！”齐意柔气得脸色通红地呵斥道，她就不信她治不了他的罪！

“巧如，去给本宫掌嘴。”一把抢过巧如手中托盘，齐意柔目光中泛着恶毒，不过是个姿色一般的男人，她可不信君主会看上他！

闻言，巧如却有些为难，她主子被愤怒冲昏了头脑，可她却没有啊，都说丞相奴才高一等，更别说，这个人可是君主的奴才，就算要被教训，也不可能是她这个美人身边的丫环可逾越的。

然而，她这一为难却让齐意柔心火烧得更旺了，早已自视甚高的她进宫这两年来，除了君主谁敢给她脸，谁不是都要让她三分的？

现在，一个小小的奴才都不听话了？齐意柔想也没想就将手中端的东西砸向巧如，原本佯装乖巧的脸此刻扭曲一片，看起来骇人之极。

“贱婢！本宫的话你都敢不听了？”

那养身汤全数泼在了巧如的身上，好在这御善房与宸栖宫有那么一段时间，汤已经冷却了不少，不过巧如此时却是狼狈极了，她倏地跪在了地上，害怕极了，“娘娘息怒，奴婢不敢了！”

“不敢了，本宫看你倒是大胆得很，不过是让你教训一个狗奴才你就畏手畏脚，要你何用？”齐意柔那眼如淬了毒一样落在巧如身上，自然便没能看到夜临白在听到她这话时，眼里闪过一道杀意，手中的利剑被他手轻轻一推，露出一小截剑身。

“放肆！”一声沉喝从宸栖殿内传了出来。

君墨沉着一张脸走到夜临白身边，扬手就对着齐意柔一巴掌，那用尽了八分力气的手劲，直接将人被打翻在地。

脑中一阵嗡鸣作响后，齐意柔唇角挂着血丝不可置信地望向君墨。

“君主……”为什么打她？她做错了什么？齐意柔恨极了夜临白，若不是因为他，君主怎么可能打她？

君墨睥睨地看着齐意柔，仿佛她就是一个不入眼里的蝼蚁，可是只有他知道，就是这么一个蝼蚁在前世可是给他下药使他下|体瘫痪，心思恶毒得让他现在都恨不得一掌给毙了。

可是啊，怎么能让她那么轻松死去呢？前世他受过的罪，今生他要这个贱人加倍偿还。

　

“一个区区美人，竟敢自称本宫？是谁给你的胆子，敢妄想君后之位？”君墨带着压迫性地问道。

在大陵国，谁都知道，能自居本宫两字的只有君后，母仪天下者才有此荣殊，而齐意柔却敢自称本宫，其心可诛。

“君主……”齐意柔害怕了，她在琅锡宫自称惯了，在潜移默化下就忘了这两个字是她不能说的，现在被君主听到了，她是不是会被废掉？

不！她不要！

“君主、君主……贱婢不敢了，贱婢错了，是贱婢妄想才自称本宫的，求君主看在贱婢伺候过你的份上，饶了贱婢吧？！”齐意柔眼里写怕了害怕，但是她心里却有着三分现智，知道君墨欣赏喜爱美人，所以只要她把握好度，君主一定不会重罚于她。

　

她的想法很好，可若是放在前世可行，但若是今生嘛，呵，谁会对一个给自己下药的人心软？或许有人会，但君墨不会。

他看着齐意柔的眼神很冷，冷得让人在他的注视下狠狠地打了个颤粟，齐意柔有些怕了，眼前的这个人那里还有前些日子在她屋里的柔和？

这时候的他才是真正帝王该有的样子吧？冷漠无情、让人畏惧，掌控着人的生死大权！

“来人，还不请齐美人回琅锡宫？”君墨喝道:“以后若没有本君的命令，齐美人不得擅自出琅锡宫一步。”

完了！齐意柔脑海中浮现出这两个字。

一旁站着当背景的太监快速跑来两个，将齐意柔一人一个胳膊，架着就朝着琅锡宫奔去；而此时的齐意柔就仿佛像那有人丢弃的布娃娃一般可怜，却无法引起君墨的一丝同情。

她这样的人不配别人对她升起一丝怜悯，他要让她在今世也偿偿瘫痪的滋味，就是不知道她有没有勇气在那之后活着了。

　　呵……

第十二章 君上他生闷气
齐意柔被拉下去并没有影响太多的心情，君墨脸色不是很好的缘故这辈子恐怕只会是面对着夜临白了，看着眼前一脸冷漠的青年，君墨只觉得这两天生的闷气都喂狗了。

君墨面色有些阴郁，“为什么这两天躲着我？”

他不是傻子，自然看得到夜临白对他的躲避，这种如他是瘟疫般躲他远远的感觉让君墨心头很不好受，这个人，明明前世不是这样的！

君墨有那一瞬间觉得委屈极了，可是他却又舍不得责怪夜临白，所以只能自己与自己生闷气。

夜临白懒懒地掀了掀眼皮，语气生硬:“君侍有别。”

闻言，君墨心头的火气一下子就点燃了，“什么君侍有别？你和我待在一起就那么委屈你吗？啊？”
你就这么不待见我了吗？

明明之前是他决定要远离夜临白的，为什么在他不曾愿意远离时，夜临白却这般躲着他？

“是。”夜临白目光中很是认真，他真的觉得和君墨待在一起很是怪异，明明他是来杀他的，为什么他会对他这么好？他可不认为君墨爱上他了。

因为他根本从君墨的眼里看不到一丝情意，反而是君墨在透过他在看着谁，他不喜欢这样的感觉，一如刚才见到的女子，本能地就厌恶起来。
他不是任何人的影子，他也不愿意去当谁的替身，他是雁江楼出来的出色杀手，他来帝宫的唯一事情就是杀了君墨。

他与他，只有一个人能存活。

闻言，君墨被震得倒退了一步，看着夜临白的双眼里透着不可置信，他以为那一夜，夜临白舍不得杀他，是因为他的心里多多少少有他的影子。

可如今才发现，原来一切都只不过是他的妄想。

眼前的这个夜临白并不是前世的那个夜临白，君墨脸色有些发白，仿佛被这个认知吓到了。

又来了，又是这个眼神，夜临白眼里升起了一股子烦燥，这种透过他看别人的眼神让他竟然恨不得将这双眼睛给挖下来。

怎么可以在看着他的时候还想着别人？夜临白眼睛一闪而过的狠戾快得仿佛眼花了一般。

君墨的脸色有了几分难看，他想拂袖离开，最终却是忍住了。

“就算你再怎么委屈，你如今是本君的贴身侍卫，既然如此你就得做一个侍卫该做的事，听从本君的话，你应该懂的。”

君墨的声音带着几分冷意，他明知道夜临白不是前世的那个夜临白，可是他却又知道就算是现在的这个夜临白对他也下不了手，这一点上，他莫名地松了一口气。

他心里虽然恼怒，可是对夜临白他却狠不少心，这个人曾经对他的付出，终是他欠下的。

“进殿，站在外面做甚？”

说着，他说率先走了进去，也没去管夜临白究竟有没有跟进来，衣玦随着他的动作而划出了弧度。

夜临白只愣了一会，便走了进去，向知道君墨说的话没错，他如今可是君王的贴身侍卫，该做些什么他确实不知，但对君王的话言听计从这事，却也知是真的。

他明明进宫就是想尽办法想到君墨的身忍，为的不就是杀了君墨吗？那一次，他为什么要犹豫？

如果当时没有犹豫，直接一剑下去，现在的他便已经完成了任务，而不是给自己添堵。

“还愣在那做甚，过来替本君研磨。”君墨的殿宇中放着一张案几，案几上摆放着笔墨纸砚，而那另一端便放着一叠奏折。

他一向不爱看这些奏折，多数都是一些无关紧要的事情，只是现在他己重生回来，许多的事情都得做出改变才行。

奏折每天都会有，之前累积了许多，现在他再来看，就得花费不少时间。

原本他是打算一直待在御书房的，但是让夜临白一直站在房外，他却是不愿的。

所以，他将奏折拿了一些回宸栖殿，一来可以维持他不上进的模样，二来他还能和夜临白多培养一下感情。

但显然，这个时候的夜临白一心想杀他，那里有那个心思和他虚与委蛇？

夜临白冷漠地看了一眼君墨，见他拿着奏折像模像样的看了起来，便敛下了眼帘走了过去。

他现在还杀不了这个人，那么就得听这个人的话，毕竟这是皇宫，楼主说了，只要杀了君墨，他便能自由了。

他没研过磨，并不会。

“属下不会研磨。”他的这双手只会杀人，雁江楼的杀手，那一个不是手染鲜血？

君墨放下手中的奏折，他站起了身，“我教你。”

虽说他心里有气，可他也明白夜临白不是前世的夜临白，他知道前世的夜临白心中有他，可眼前的这个却没有。

　

不管夜临白前世是从何时心中有他，但那都已经是过去的，现在才是当下。

他来到了夜临白的身边，握住了夜临白的手，“磨墨需得重按轻推，远行近折。”

他用另一只手倒了许些清水在研中，“研墨需按一定的方向均匀地重按轻推，顺着一个方向研磨，可以逐渐填水，墨一定要磨到浓稠以后才能使用。

在研磨时，这力度不能过大，要保持平常心，不可着急，墨与砚池应当保持垂直，不要倾斜，以防墨粒脱落。”

君墨离夜临白太近，夜临白只需稍微地偏过头，便能够清楚地看回君墨那脖颈上的血管，听着君墨的话，他的目光落在了君墨的脸上。

不得不说，君墨长相是极其俊美的，夜临白长这么大，也没有见过比君墨还好看的人了。

楼主说君墨残暴不仁，昏庸无道，冷血无情，自私自利，这样的人不配活在这个世界上。

可是这几天的相处，夜临白却有些不太相信这说法，君墨冷血无情倒是不假，可做君王的不都是如此吗？

历来，那位君王有情有义了？

不都说帝王无情吗？

说君墨昏庸无道，可是他却见君墨挑灯看秦折到半夜才歇下。

至于残暴不仁，自私自利，他还并未发现。

“在想什么？这么入神？”耳边一道带着几分调笑的声音响起，夜临白一下子就回过神来，瞳孔猛地一缩。

　　

第十三章 君上他调戏人
不知何时君墨已经转过了头，此时他和君墨面对面，呼吸交融。

他仿佛被这温热的气息给灼伤到了一般，连忙偏过了头，“没想什么。”

君墨勾了勾唇角，也没有多问，他松开了夜临白的手，道：“以后就你帮我研墨吧。”

夜临白没有应声，或者说，他无论答不答应，他也会做这件事，只要他还没有杀了君墨，那么他就是君墨的近身侍卫，他做为侍卫就该听命行事。

君墨心情虽不愉快，可是却不会表现出来，现在的临白也不过是刚来到他身边，虽不知前世的临白为何会喜欢他，但至少他该明白，无论怎样，这个人对他都是重要的。

殿宇内一时间过于安静，君墨手持狼毫，时不时在奏折上勾勾写写，模样极为的认真。

夜临白站在一旁，神情有些恍惚，这样的人，那里有半分昏庸无道的样子？

君墨一处理起奏折来就有些忘我，或者说，他已经决定做一个好的君王，潜意识之中也就认真地起来。

这奏折批完已是半个时辰过后，君墨将手中狼毫放下，出声道：“何时了？”

夜临白愣了一下，才明白过来，“午时了。”

君墨起身，“可饿了？”

夜临白掀了掀眼皮看了一眼君墨，道：“尚未。”

他自打成了君墨的贴身侍卫后，都是趁君墨不在时去练剑，而今日在君墨身边伺候着，他根本没有这个时间。

早膳得不错，他却没吃多少，到现在肚子里已经没多少存粮，但是让他和君墨同桌而食，夜临白下意识地有些抵触了起来。

不该这样的，他是来杀君墨的，不是来和君墨上演什么君臣之乐的。

一想到这两天宫中的传言，夜临白的脸色就有几分不愉。

“那就让人传膳吧。”君墨轻笑了一声。

尚未饿，那便不代表不饿。

夜临白怔了一下，他低垂下头，目光闪了闪。

高福正靠在门外的柱子上打盹，听到殿门“吱嘎”被打开的声音时，他整个人一个激灵，那磕睡一下子就不见了踪影。

他一见是夜临白打开了门，心下便明白了些什么，不等夜临白说什么，他便迎了上去，低眉顺眼道：“夜侍卫，可是要传膳了？”

夜临白看了一眼高福，觉得在君墨身边的人果真会来事，他冷冷地“嗯”了一声。

对于夜临白的冷淡，高福便未觉得有何不妥之地，这位可是受君主青睐的人，说不定未来也是他的主子，这做奴才的就是要懂得察言观色，不然怎么死的都不知道。

“奴才这就去。”高福说着向夜临白行了一礼，便去殿外寻人去御膳房走一趟。

夜临白望着高福离开的背影，站在门口好一会这才重新返回殿宇内。

君墨正坐在榻上，见夜临白回来便勾了勾唇角，“过来。”

夜临白没动。

君墨也没有动怒，夜临白不过来，他还不能过去了不成？

“说说，为什么这两天躲着我？”此事再被提及，君墨已经没有了之前的不郁，他已经想开了，反正只要他还没死，夜临白就不会离开。

既然要躲他，那么他就让人躲无可躲。

至于夜临白说的君侍有别这个说法，并不能让君墨满意。

见君墨离他咫尺，下意识想后退一步，可他这个行为还未能施行，就被君墨一把给抓住。

君墨贴身而上，脑袋靠近夜临白的耳边，他微偏过头，温热的气息喷洒在了夜临白的脖颈上。

夜临白整个人都有些不自在了，他想动手将君墨给推开，却听君墨低声道：“这一次不要再说什么君侍有别，我不想听。”

夜临白默然，既然不想听，又何必问？

对于他的沉默，君墨一点都没有不悦，他另一只手搂住了夜临白的腰，“啧，临白，你若是不认真回答，我便让宫中的谣言坐实了如何？”

宫里的人传的那些话，他多多少少也是知道的，不外乎便是他看上了夜临白，想把夜临白收入后宫。

而瞧他对夜临白的态度，怕是地位要比美人高许多，这也是为什么齐意柔会假模假样地端着汤来宸栖殿，为的就是想知道这谣言是否真实。

可他完全不曾想齐意柔在宫中这些日子倒是膨胀不少，敢自称本宫，当真是觉得他君墨愚蠢不成？

前世，他身边这时并无夜临白，而他去后宫的次数也屈指可数，被人给算计暗害了也不知。

齐意柔下毒过于谨慎，她是从何时开始的？他无从得知，至少在这个时候他身体并无异样，想来是因他登基也就两年，大大小小的事不少，便不常去后宫，又加上这个时候他从齐颂并未有所防备猜忌，也就没有下毒一事。

但这未开始他便要方过前世害了他，今世又打算谋害他的人吗？

那怎么可能？

既然还未动手，那他便给他们一个机会，到那时，他就不会收下留情了。

“你敢！”夜临白眼里的神色愈发的冰冷，那杀意也愈发的清晰。

君墨自然是感受到了，可是他一点都不慌乱，如果夜临白要杀他，那便让他动手好了，毕竟认真算下来，前世他算欠下了夜临白一条命。

纵然现在赔给他，又有何不可？

“你怎知我不敢？”君墨更是得寸进尺地将嘴靠近了夜临白的耳边，语气几近呢喃：“临白长得也不差，虽说不绝世，可也算是一个美人不是吗？”

夜临白整个身体都因君墨这突然的靠近而轻颤了一下，他脸色有些难看，心下一狠便一把将君墨给狠狠推开，“君主自重。”

这疾言厉色的模样倒是让君墨愣了一下，而后君墨却是笑出了声，“临白这是害羞了不成？”

他简直就是不怕死，反复在夜临白暴怒的临界点横跳。

“君墨！”夜临白这一声带着几分咬牙切齿。

君墨似乎很满意夜临白的这个反应，脸上的笑意更加浓郁了几分，“我在，你想说什么，我听着呢。”

　　如此鲜活的临白可比前世带他逃亡时那沉墨孤寂的样子好太多了。

第十四章 君上他心明镜
夜临白纵然恨不得将人给碎尸万段，可是他和君墨动手，真正比下来，他堂堂雁江楼第一杀手却不是君墨的对手。

这一点，让夜临白的心里格外的在意。

但纵便如此，夜临白却依旧对君墨拨剑，看似恼羞成怒却实则真心想杀了君墨。

他的心思，君墨心如明镜，知道的清清楚楚，明明白白。

殿宇很大，两人动手也不会显得束手束脚。

“君墨，你放开！”到最后，他拿着剑的手被君墨扼住了手腕与另一只手交错，一时间他竟无法挣脱，整个人被君墨缚束着。

感受着君墨的身体与他后背相碰，那温热的气息再度袭卷他的脖颈，他恨不得将君墨给千刀万剐了。

夜临白的肤色其实很白，但与君墨相比却又稍逊了一些。

君墨看着夜临白的后劲，莫名地想在上面烙上印记。

他这么想着，也确实这么做了，他的嘴唇落了上去，他轻吮着，带着不太熟练的啃咬。

夜临白一下子就僵住了，他的瞳孔猛地一缩，他纵使不知情事也明白君墨在做什么，他眼底似覆上了寒冰，调动了全身的内力将君墨给震开。

君墨本来就有所松懈，夜临白这一举动直接让他逃开，见此，君墨的眼里流露了几分不满，也不知道那后劲上有没有了印记。

说来，君墨并未有过情动的时候，就刚才面对夜临白时，他有了冲动，渴望着更多。

看着夜临白剑尖指向他时，君墨忽然笑了一声，“临白，你这是做甚？莫不是想杀了我？”

夜临白的手一抖，他自然是想的，这样他便自由了，却不知为何，他总在最关键的时候下不去手，总仿佛有一种感觉在告诉他，若真杀了君墨，他定会后悔不已。

君墨却是向前走了一步，他的胸口就那么直愣愣的抵在了剑尖口上，夜临白的手却像是被灼烧了一般，手中的剑一下子被他松开。
咣当——

剑落地的声音让夜临白眼中带上了迷茫，怎么回事，为什么他会下不去手？为什么他觉得自己伤了这个人会后悔？

明明在来皇宫前，他从未见过君墨。

君墨眼中的笑意不散，他弯下了腰将剑捡了起来，剑在他手上挽出了一个弧度，剑柄朝着夜临白，“以后可不能弃剑了，纵然你要想杀我，直接动手便是。”

夜临白的嘴唇蠕动了几下，想说什么，却最终没能说出口。

他接过剑，敛下眼帘，又恢复了那冷心冷眼的模样。

他不明白为什么君墨这么纵容他，但是他知道自己的对君墨下不了手，这样是不对的，他想活得自由，就一定要杀了君墨才行。

见状，君墨心中叹了口气，并未再说什么。

午膳过后，君墨小憩了一会，夜临白守在身边，明明只需一剑便能抹断君墨的脖子，可是夜临白却难得有些走神。

君墨醒时，刚到申时。

也好巧不巧的，殿门外响起高福的声音：“君主，右相求见。”

凌无迹？他来做什么？

君墨起身，整理了一下睡得有些褶皱的衣服，这才慢悠悠地走了出去。

他冲高福摆了摆手，道：“行了，本君知道了，下去吧。”

“是，奴才告退。”高福连忙行完礼走人，他头压得很低，却是不敢直视天威。

　夜临白也跟了出来，君墨却是走了几些，下了台阶后，他回身对夜临白道：“你便不用随我去了，我与右相谈国事恐有枯燥，你想来也不爱听，这宫中你想去那就随便走走，我很就回来。”

此时此刻的君墨神色柔和，那张绝世的容颜露出一笑，当真是让四周的景色都逊了几分。

夜临白有些怔怔地看着他，不明白君墨要去做什么和他说得这般详细。

他敛下眼帘，并未回应。

君墨也不在意，对于夜临白这般性子，似乎有意纵容着。

赶去见凌无迹的地方在御花园，君墨看见凌无迹时，这货正辣手摧花地把上好的一朵凤仙花给折在了手上，放在了鼻翼之下。

骚气。

君墨在心中暗骂了一句，他走了过去，“这凤仙花何时惹你了，这么把它给折了。”

凌无迹悠悠地道：“君主这就不懂了，那句话怎么说来着，花开堪折直须折，莫待无花空折枝。”

君墨道：“巧舌如簧。”

凌无迹却是笑了，“我便当你这是在赞美于我。”

他倒是挺随意，完全不怕君墨会责怪于他。

君墨向一旁的亭子里走去，“你难得见宫，可有什么事情发生？”

凌无迹嗅了一下手中的凤仙花，那双魅眼里带着几分凝重，“武将军来信了，东临郡并未发生什么大水，更别说死伤无数，齐颂胆敢在大殿之上说那样的话，想来是料定了你不会去查。”

君墨冷笑了一声，道：“可惜，这一次他却并未想到的是，本君偏偏插手了此事，还派武擎宇前去了东临郡。”

齐颂的野心那么明显，前世他为什就是没有发现呢？

闻言，凌无迹也挺意外的，“说实话，不仅是齐颂会这么想，连我也是以为你会不管，你不是向来都把心思放在了那些美人身上，还有心思管理朝政？”

君墨不好说实话，便幽幽地道：“本君发现那些美人不如本君，自然心思就回来了。”

凌无迹：“………”

虽说这是实话，但是你这么明目张胆地说出来，是不是有些不太好？

凌无迹抖了抖手中的凤仙花，“君主有这个自觉性，倒也是难能可贵。”

　　君墨知他言不由衷，也没去计较什么。

“武擎宇可有说何时回来？”如今齐颂野心昭昭，他得有所防范才行。

凌无迹却道：“急什么，东临郡可是一个不错的地方，武将军好不容易去上一趟，让他把那边的逆贼都铲除了不好吗？”

更何况，东临郡郡王胆敢与齐颂私下勾结，蓄意谋反，这件事情可不小了。

　　君墨知凌无迹的意思，他的手在桌面上叩了叩，“让武擎宇小心行事，本君还不想打草惊蛇。”

第十五章 他是我的命啊
这一世，他要让齐颂知道谁为君，谁为臣！

不该觊觎的就不要觊觎，若能及时收手，说不定他还能下手轻一点。

凌无迹瞥了君墨一眼，“这我当然知道。”

他觉得君墨就是瞎操心，有他让人盯着，东临郡的事情能不顺利完成？

“别掉以轻心，齐颂那老贼精着呢，他既敢蓄意谋反，想来手上有着他以为能推翻本君的东西。”君墨想到前世齐颂在他身边说过的那些事情，心中的冷意更重了几分。
前世他因齐意柔的乖顺懂事，对齐意柔要过偏于喜爱一点，从而对齐意柔的话也会听上三分，便因齐意柔的缘故，他对齐颂有所放松，又加上他对朝政本就不怎么关心，也就造成了他那样的结果。

而这一次，他可不仅仅是为了自己活下去，最重要的是他不想害了临白，而眼前的这个人，更因他而死。

凌无迹会为他卖命，深陷宫中，为了不过是一个人。

凌无迹想借右相的权力去找到他自己曾弄丢的一个重要的人，说来，他们也算是各取所需，只是他没想到凌无迹后来会对他说出那样的话来。

——“君墨，活下去，若能找到阿轲，替我说一句对不起。”

只是，他到死都没有见到过凌无迹放在心尖上的那个人。

凌无迹摊开了手撑，凤仙花娇艳欲滴，却在下一瞬间，花朵在内力的轰然下直接粉碎，“怕什么，只要齐颂敢那么做，本相不介意让他挫骨扬灰。”

君墨唇边浮现出一丝不明意味的笑容，“齐颂这人心事颇深，心眼不小，别把人给逼紧了，不然这日子可就没什么乐子可言了。”

凌无迹有些讶然地看着他，仿佛没想到会听见君墨说这样的话来，他扬了扬眉，道：“怎么，这一次舍得放弃后宫那些美人了？”

说实在的，对于君墨这爱好他不想说什么，只是觉得后宫的那些被封了美人的人，与君墨相比，可都要逊色三分，偏生这人似乎并没有这方面的认知。

也不知想到了什么，凌无迹又道：“听说你为了一个侍卫而把后宫的美人都给冷落了，据说那个侍卫长得也不是什么天仙绝色的，怎么就让我们的君主这般偏爱了？”

君墨这个人也不像是会为了一个姿色中等而放弃后宫二十多位美人的人，所以在何时发生了让他都不知道的趣事？

没能有幸亲眼看到，着实有些提不上劲啊。

君墨微怔了一瞬，他这才看向凌无迹，很是认真地道：“他啊，他是我的命。”

能要了他命的主啊。

凌无迹被他这话给震住了，尤其是那股子认真劲，让他都快相信了，“君墨你这大白天的话什么胡话呢？”

让凌无迹相信君墨会把一个人看得这么重，打死他都不信，若真要说谁能让君墨豁出命的，怕也只有那位了。

可惜那位如今也不知在什么地方，许久都未给君墨来消息了。

君墨低声笑出了声，他没有解释，也没有再说别的，他也知道自己那么说，凌无迹绝对不信。

毕竟若不是他亲身经历过，他听了也不会相信啊。

两人又谈论了一下怎么对于齐颂的事情，凌无迹走时已经是申时下三刻。

君墨坐在亭中好一会，这才起身掸了掸身上并不在在的灰尘。

他回到宸栖殿时，并未看见夜临白的身影，他也没有在意，而是吩咐了隐卫去把御书房的奏折给他拿过来。

殿宇中少了一个人，感觉突然就冷清了不少，君墨叹息了一声，他走到案桌后，打开暗格，从里面取出画轴。

他将画轴打开， 赫然是一个穿着一袭白色衣裳的男人，手握长剑，眉目凛冽，带着一股肃杀之气，这不是别人，正是夜临白。

这幅画，君墨花了一些心思，这模样却比现在的夜临白感觉要成熟一些。

是的，君墨画的是前世夜临白的样子。

“你说说你怎么就看上我了？”君墨轻声呢喃，就他前世那性子居然也能惹得有人为他那般，莫不是因为这张脸不成？

君墨眉梢眼角皆是笑意，就算是因为这张脸，那也是他的脸，这也是一个可取之处。

君墨用拇指与食拍托住了下巴，他忍不住在想，要不要将夜临白逗得更狠一点？

他将画给收了起来，“算了，临白现在似乎不经逗，惹恼了可就不好了。”

他将画放回原处不久，隐卫便将奏折拿了回来，厚厚的一叠，让君墨忍不住怀疑隐卫是不是将御书房一大半的奏折拿了过来。

最近这些日子君墨很勤政，奏折里的事无论冗杂还是琐碎，他都有很认真地看，然后再批注。

　因为仔细，所以进度没有以往随随便便写上一个阅字那么快。

既然已经决定做这明君，他又怎么能只是随便说说？

几十本奏折都快要批完了，屋外的光芒也渐落了下去，夜临白却没有出现。

　　君墨在将最后一本奏折放好后，他脸色有些难看了几分。

齐颂最近这些日子的手伸得有点长，他要不要立后这件事情他都不急，偏偏齐颂上诉了一本奏折，上面诉说着不立后的危害。

莫说今世了，他前世那么混账也没有立齐意柔为后，齐颂真当他是能随随便便就能操控的不成？

君墨起身出殿门外，让高福去传膳。

一直到膳食摆上了桌，夜临白也没有出现。

君墨坐在桌边，目光却落在门外，眸色沉沉，也不知道在想些什么。

他知道夜临白不在宫中，隐卫在宸栖殿，所发生的任何事情都会如实禀报。

夜临白在他去见凌无迹时就出了宫，也不知是去做了什么，到现在都还未回来。

　　

一时间，君墨就知去了胃口，他正打算让高福派人来将东西收拾了时，夜临白却回来了。

看着一桌子未动的饭菜，夜临白微怔了一下，道：“我已经吃过了。”

君墨在见到夜临白时，就掩去了眼中的情绪，他掀了掀眼皮，道：“过来，伺候我用膳。”

　　

第十六章 把衣服脱了
夜临白一靠近，君墨就能闻到对方身上那带着淡淡的血腥味，他眉头微拧了一下，便又当做没发现一样。

饭菜已经冷了，但马上快七月的天了，便是吃下去也不会有什么事情。

也不知是不是因为夜临白今天出了宫，他站在君墨跟前布菜，眉眼清冷，却没有那么大的抗拒。

难得见他这么乖顺，君墨却有些不愉，他吃了几口便搁下了筷子，“我吃饱了，让人撤了吧。”

正打算给君墨夹下一样菜的夜临白，那举在半空中的手微顿，他收回手，低声应了一句：“是。”

君墨瞥了他一眼，若不是夜临白身上的气息没变，他都快要怀疑眼前的这个人被人换了。

一时间，君墨有些摸不清夜临白在想些什么，他给自己斟了一杯茶，茶水微温，青玉茶盏显得他的手越发的白。

“过来。”

他声音有些低沉，带着几分懒散，可夜临白的心头却莫名一紧，一想到自己私自离宫，若君墨追究，他的身份怕是要曝露了。

完全不知道他身份早就被君墨知道一清二楚的夜临白，握着剑的手微微攥紧。

夜临白走过来时，君墨就放下了手中的青玉茶盏，一把将夜临白给拉进了怀中，他的手有些不规矩地在夜临白的身上摸索着。

夜临白顿时一股怒气横生，他直接就对君墨动手，那目光凛冽，手法又狠又厉。

对于他会出手，君墨似乎早就预料到了一般，直接将夜临白的手法给化解了。

君墨以防守为主，他和夜临白周旋了好一会，这才将人给困住，“闹什么？”

夜临白动了动被君墨反手缚住的双手，没抽动，冷声道：“放手！”

君墨轻嗤了一声，不阴不阳道：“这么疾言厉色作甚？你这样子仿佛就像是我要对你图谋不轨了一样。”

夜临白没有吭声，但脸色更沉了几分，然而，君墨接下来的话却让他直接愣住。

“我闻到你身上的血腥味了，哪里受伤了，让我看看。”

夜临白的眸子里闪过了几许惊讶，他回来之前明明已经处理过伤口，却没想到君墨的鼻子会这么的灵。

心底一下子就升起了冤枉君墨的愧疚感，他动了动手腕，这一次君墨直接放开了手，他抿着唇，低声道：“小伤，已经处理过了。”
君墨的眼中涌现出了一丝阴鸷，可很快又被他压了下去，“我刚摸到了，伤在腰上，把衣服脱了。”

夜临白惊愣地转身看向君墨，见他一脸认真的模样，想反驳的话却怎么也说不出口，他张了张嘴，正打算想说些什么时，便听见君墨又道：“我不计较你出宫的事，但你也别挑战我的耐心，不然，你知道私自出宫的后果。”

夜临白自是知道，他一开始本就想以侍卫的身份做为他刺杀君墨的身份，有些规矩自然是去记过。

他犹豫了一会，最终还是把衣服褪下。

夜临白的肌肤白皙，那腰是缠着纱布，那纱布上已经被血给浸染红了。

君墨去拿了上好的药和纱布，他板着脸给夜临白换药。

别说，君墨身为君王，他周身气势一散开，那不怒自威的感觉一下子就出来了。

他虽不高兴，可是手上的动作却十分轻柔，生怕会把夜临白给弄疼了。

“好了。”

君墨说着，便向殿门外走去。

夜临白摸了摸包扎好的伤口处，心里面升起一股说不清、道不明的情绪。

“高福。”

听到君墨的声音，正在打哈欠的高福直接下得跪在了地上，神色惶恐不安，那声音也带上了几分颤抖，“奴、奴才在。”

君墨静默了一会，就在高福觉得自己要完了的时候，却听到君墨道：“进去把里面的污秽给收拾了，别让人瞧见了。”

高福还没反应过来，便见一抹衣摆从面前而过。

几息过后，高福这才小心翼翼地抬起头，看见君墨远去的背影后，这才松了一口气，仿佛像是人一下子就活了一般。

明明六月底的天，还没到那炙热的时候，可是高福的后背却是被打湿了，那额头上亦有细微的汗珠。

君墨那暴戾的性子可不是宫中的人随便说说，那可是真实万分的。

君墨登帝过后，性子是越发琢磨不透，几乎是他想到一出是一出，打人，杀人，门不过是他点头的功夫。

高福自君墨登帝以来就服侍着，这两年来可以算得上是小心谨慎，生怕自己不小心就把自己这条命给作没了。

说来也奇怪，自打十几天前君主醒来过后，就很少发怒，让他都差点以为君墨是个性子好的了。

但高福知道，这一切都是一个错觉。

他起身，急忙前去了殿宇内。

高福进殿时，夜临白的衣服已经穿好，那换下带血的纱布被扔在地上，分外显眼。

“夜侍卫。”高福连忙上前招呼，他不太敢轻视这个人。

虽说他们都是在君主身边侍候的人，可是夜侍卫却是深受君主喜爱，这些天宫里上上下下，谁不知道夜侍卫说不定就会入住笙落宫了。

一旦夜侍卫住进了笙落宫，那可就是他们这些当奴才的主子，更别提还是君主喜爱的情况下，他可不敢把自己的命不当一回事。

夜临白“嗯”了一声。

高福也知道夜临白性子冷，也不求他能多说什么话，便道：“君主让奴才进来收拾污秽的东西。”

　　本欲自己收拾的夜临白怔了一下，他敛下了眼中浮现出的情绪，低声道：“好。”

高福手脚麻利地将东西收走，他把东西藏进了袖子中，小心翼翼地怕被人发现了，他回到自己房间，然后点了一把火。

　　他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事情，可是他却知道如何保命，在皇宫中的人若没有点眼色，那注定是活不长久的。

君主既然说了不能被人发现，那他必然将东西给弄得一点灰烬都没有。

如今君主一手把撑整个朝堂，原本那隐隐压君主一头的齐左相如今亦是被君主给打压着，他觉得，君主真的变了。

　　

第十七章 此事恐有蹊跷
七月初三，这天国都城内发生了一件大事，户部侍郎杨承死了，据说是因夜里在小妾那儿喝醉了酒，身边无小厮跟着，回房时，以至于杨承跌入湖中无人得知，因此丢了性命。

朝堂之上，君墨得知了这件事情，他神色淡淡，看不出什么情绪，下方大臣一时间就觉得气氛有几分压抑，好一会儿便听到君墨开口，道：“众卿觉得此事可有蹊跷？”

音落，大臣们你看看我，我看看你，一时间不知道该说些什么好，但君主都已经发话了，他们要是不出声也不好。

就在他们忐忑不安之际齐颂微侧过头，用眼神示意了一番，站在右边的一位大臣见状，敛下了眼帘，站了出来对君墨躬身道：“君主，臣以为户部侍郎一事本就是他本身问题，身为臣子，他纵容自己喝得烂醉如泥也就罢了，但因此丢了性命，此乃我大陵国不幸。”

正所谓枪打出头鸟，有了这位大臣的言论，似乎就结予了其他人的勇气。

“君主，臣以为温尚书所言极是，杨侍郎便是再怎么宠爱一个妾室，亦不应该如此放纵。”

有了人附和，便有更多人地发言，只是这话大同小异，说的也不过是杨承自己醉酒跌入湖中，死了也与他们没什么关系。

君墨听着他们的话没有说什么，他记得前世杨侍郎也在这个时间点死了，那个时候的他不爱听这些，也没人敢触了他眉头，以至于这件事情在几年后提及，便已经找不到证据。

几年后，杨承之子杨帆煽动百姓，说杨承之死并非意外，而是被人蓄意谋杀，而他这个当君主的却未能替他父亲申冤，也就是那个时候起，他昏庸无道便刻在了百姓的骨子里。

那个时候的他从这些话完全不会放在心上，加上齐意柔惺惺作态，把他的心思都拿捏有度，以至于他最后落了那样的下场也是咎由自取。

“君主，臣以为此事恐有蹊跷。”凌无迹身后的一位大臣站了出来，他板着一张脸，显得十分的严肃，道：“杨侍郎此人臣还是知道一点，他不是一个嗜酒之人，更何况他身为户部侍郎，一言一行彰显的是大陵的颜面，杨侍郎此人一向稳重，不可能犯了如此湖涂之事。”

温正走了出来，“周尚书的意思是，这杨侍郎是被人所害？”说着，他冷笑了一声，道：“可笑！杨侍郎被人发现之后便请了仵作验尸，并无异常，那又请问周尚书为何觉得蹊跷了？”

周连河道：“杨侍郎此人爱喝酒，可是知他的人都知道杨侍郎不会将自己喝得烂醉如泥，他会保持清醒，自他当上户部侍郎之后，事事都做得妥当，为何会在没有什么特殊的情况下，在一个妾室的房间喝了那么多酒？”

温正嗤笑了一声，道：“谁知杨承他是不是被自己的小妾迷了住，色令智昏了？”

他这话一出，并没有发现君墨看了他一眼，倒是凌无迹听了这话，脸色有些怪异。

周连河又道：“若杨侍郎真是色令智昏，那为何偏偏在昨夜？据我所知，那位小妾三年前就已经入了杨府，而这三年，杨侍郎一次也未醉酒过，那么杨侍郎他既然是色令智昏，为何要等上三年？”

“这……”温正一时不知该如何反驳，他下意识地看了一眼齐颂，却见齐颂并未看他，心中猛地一慌，好一会儿才稳定了心神，道：“周尚书此言虽有道理，但依周尚书此言，莫不是那凶手是那小妾不成？”

周连河自是不知这小妾是否凶手，但他知一件可情，那便是杨承之死定是有人所害，但是让他说谁是凶手，他并不知道。

“温尚书，我可未说这样的话，但是却不可否认的是，这位妾室她的嫌疑最大。”

闻言，温正还想说些什么，便听得一声轻笑，他循声望去，便听得凌无迹道：“温尚书，你与杨侍郎又不熟，这么急心急燎的做甚？这杨侍郎究竟是意外而死，还是被人所害，等刑部的人调查了之后不就知道结果了，何必要在这朝堂之上争论？”

温正心头一颤，凌无迹的话中有话，他猛地看向君墨，见他沉着脸色，他脸色一下子就白了，这些天君墨发怒的时间少了，他差点就忘了上面坐着的这位喜怒无常。

“君主请恕罪，臣失言了。”

然而，君墨并未发怒，他坐在上面就觉得自己在看戏，温正是齐颂拉扰的人，本事虽不大，可是被当枪使却完全绰绰有余。

温正这人对齐颂倒是忠心，其心思想来也不小，不然的话，在几年后他死之前，温正还活得好好的？

“行了，这件事情就交给于爱卿，可还有别的事？”

杨承之事确实是有蹊跷，至于怎么死的，君墨也不得而知。

众臣噤声，最后君墨处理起政事来，他们那些问题也得到了解决的方法，是以今日除了杨承一事，并无别的事情可说。

君墨看了一眼高福。

高福连忙上前走了几步，扬声道：“有事启奏，无事退朝！”

君墨起身离开，众人也开始往大殿外走去，倒是凌无迹慢悠悠地走往偏殿走去。

齐颂见状，眼里是道不尽的阴沉，他收回视线，佛袖离开。

而这边，君墨正等着凌无迹，他负手而立，眺望远方。

　“你倒是不急，齐颂都敢对侍郎动手了，下一次莫不是要对尚书，或者说别的人对手不成？”凌无迹走了过来，“我倒是不知齐颂这步棋下了有何用处？东临郡这件事情已经被曝露了，他都能那般淡定，倒是有趣。”

君墨收回了视线，道：“他这笔可不是毫无用处，东临郡王他既然与齐颂勾结，那么齐颂这边若是拿朝中官员之死大做文章，世人会怎么想本君？”

凌无迹笑了笑，没有回应。

　　君墨又道：“外面的人都说本君阴晴不定，喜怒无常，暴戾成性，再加上本君昏庸无道，对臣子生死不管不顾，又有多少人想本君去死？”

第十八章 本君还是在意的
百姓们怎么说，对于君墨而言其实意义并不大，或许是因为他曾经过得不幸，所以对于别人的看法已经就变得可有可无了。

“那些人的看法你又何需去在意，你究竟是怎么样的人他们又怎么知道？君墨，你倒是变了不少，以前你对我说，便是这大陵国生灵涂炭，民不聊生，你也不会皱一下眉头。”

想到当年他见到的君墨，凌无迹心里有些复杂，“如今你倒是挺关心百姓的死活和安稳了，莫不是我们的君主春心萌动，从而开始忧国忧民了？”

君墨的脸色一黑，气极败坏道：“胡言乱语！本君忧国忧民不是挺正常的事，扯什么春心萌动？凌无迹你是不是想找死了！”

凌无迹并未被吓到，反而啧啧称奇，“气恼什么，你自己倒是没发现自己变了许多吗？下了朝就急匆匆地回宸栖殿去了，我还不能自己先猜测一会？说来你之前挺宠齐家那位的，现在却对一个男人倒是挺用心的。”

对于君墨这做法，饶是凌无迹也有些摸不清头脑，不明白君墨又在玩那一出，他可不认为君墨会对一个男人一见倾心，更何况君墨这人对好看的人倒会有几分怜悯。

可是那个侍卫的姿色比上不足，比下有余，他倒是远远地见过一次，浑身气势凛冽，像一把打磨过后的利剑，杀气腾腾的。

这样的人让君墨动了心，倒是挺令他奇怪的，君墨看上那个侍卫的莫不是就因为给君墨脸色看了？

凌无迹轻笑了一声，被自己这猜测给逗乐了。

君墨冷冷地看了他一眼，“笑什么？”

凌无迹耸了耸肩，道：“君主， 我觉得你还是不要知道的为好。”

他有一种十分特殊的错觉，似乎只要他对君墨说那个侍卫的不是，君墨一定给他脸色。

对于凌无迹在想什么，君墨并不想知道什么，“子容，本君曾对你说过，这个世界上的人是死是活对我又有何干？其实想来本君这话说得不太严谨，这世界上有的人，他们的生死，本君还是在意的。”

他有时候挺恨自己被生下来，他注定了是被抛弃的那一个人，如果可以，他宁愿自己没有来到这个世界上。

他的母妃自打他出生就不喜欢他，或者说，他从存在开始就已经被自己的母妃厌弃着，在母妃的眼里，他就是一个脏东西。

在那座让他感觉到冰冷的宫殿里，他三岁时，遇到了一位自称是他舅舅的人，那个时候，这位舅舅来时会给他带吃的，声音也温和极了。

那个时候的他十分的依赖这位舅舅，可惜的是，第二年里，给他的母妃生了一位弟弟。

他以为母妃亦不会喜欢这位弟弟，却不曾想到，他的母妃一脸宝贝地抱着弟弟，那眼中的温柔疼惜是他从来没见过的。

如果说，母妃从未对一个人好，他也许这不会去期望，以至到最后失望。
他就像是一个可有可无的存在，在父皇面前，母妃总会做做样子给他一个好脸色，可父皇一走，他就被母妃嫌恶地让人给带下去。

那个时候，他就在想，为什么母妃会这么不公平？

同为她的儿子，为什么他生下来不管不顾，而那位弟弟就被捧在手心上，就连不小心磕着了，她都能温声软语的哄上好一会儿。

他以为被母妃厌弃，不管不顾便已是对他最大的恶意，却不曾想，七岁那年，他那位年仅三岁的弟弟当着他的面跳下了水，他将人救起来时，所有下人都赶了来，手忙脚乱地带着那位弟弟，而他却则被无视。

那个时候，他觉得自己好冷，冷到心口都疼了，也就是从那一刻开始，他注定了更加的不幸。

凌无迹并不知道君墨的过去，或许可以说，知道君墨过去的人一只手都能数过来。

但是，他知道君墨很苦，毕竟帝王家，能过得好的，屈指可数。

更何况，当年他虽在江湖，却亦听闻先帝宠爱幺子，十几个子嗣之中，他就是听那些茶楼说书人口中知道的也不过是这位皇子不在了。

可世人也仅是外人，当他见到君墨的时候，才发觉这个人似乎在无人的时候，浑身孤寂落寞，仿佛就好像是与天地融入一色。

　　

那个时候的凌无迹就在想，他要不就待这个人好一点，反正他这年龄当君墨哥哥也是绰绰有余。

“你在意他们？”凌无迹眼中带着几分恍然大悟，他语气充斥着调侃：“你确定你在意的不是他？”

这个他，意指为谁，不言而喻。

君墨横了他一眼，对于他的嬉皮笑脸有些无奈，凌无迹这个人仿佛什么事都不放在心上，可是他却知道有一个人被他放在了心尖上，为了找到这个人，屈身进宫来当这个右相，保他朝堂安宁。

前世，凌无迹没有找到那个人就死了，后来他见到那个人的时候，才觉得自己有点对不起凌无迹，若不是他厌弃这个世界，万事不放在心里，随心所欲，是不是他就不会让凌无迹死了？

他是知道凌无迹与那个人经历过生死，甚至是知道凌无迹进宫前的理由，便是不相信那们人死了，说什么也要将人找到。

大概他从来都不知那种感情是什么样的，所以在看到那个人得知凌无迹死了时的悲戚，他除了心下愧疚不能还给那个人一个完整的凌无迹，却是做不到感同身受。

“凌无迹……你是不是皮痒了？”君墨其实想告诉他，那个人还活着的消息，只是他从未派人去帮忙找过，一般那些人都是经凌无迹的吩咐去找，若他说那个人活着的话，凌无迹定又要询问他如何得知。

他能说他从九年后回来了吗？不，他不能，这么匪夷所思的事情，谁会相信？

但是不说，他又觉得凌无迹这么找着也不是办法，不如找个合适的机会，让凌无迹知道那个人活着，至于信不信，那就是凌无迹自己的事情了。

　　“可惜，你再怎么看不惯我，你也不能打我，真是可惜了。”凌无迹却是扬了一下眉头，语气贱贱的，一副“你能奈我何”的模样，着实欠揍得很。

第十九章 不怕撂挑子不干
然而，君墨却是用事实让凌无迹知道，他虽然不能揍凌无迹，但是他可以换个法子让凌无迹不舒服。

被君墨安排着批奏折的凌无迹在工作了一个时辰后，趴在了桌子上哀嚎，“君墨，你卑鄙！”

君墨却是嗤笑了一声，道：“本君只是让你批奏折已经很不错了，你说本君要是突然言而无信不借你兵权之力了，你会不会想杀了本君？”

凌无迹默了默，道：“我才不会杀你。”

这不是他顾及情面，而是他根本不是君墨的对手。

说来也是气人得很，君墨这个人明明没有认真习过武，可是偏偏他随便看别人舞一两遍就会了！

当真是人比人气死人的节奏！

君墨在说话之际，又是一本奏折被他批完，他又顺手拿了一本，说：“你这话一点都没有可信度。”

奏折被打开后，君墨看了几眼，就忍不住冷笑出声，他将奏折合上丢给了凌无迹，“东临郡王倒是胆子不小，都这个时候了还能淡定地推卸责任。”

想来，前世东临郡王花了十来年预谋篡位这件事情，倒也是一个能隐忍的存在了。

凌无迹打开奏折，是武擎宇派人送来的，写的是东临郡王平生所作所为，这折子能安然无恙地出现在御书房，想来是武擎宇让之前君墨派去的隐卫送回来的。

隐卫，意指隐藏起来的护卫，平时一般不会轻易见人，他们长相普通，很难让人有印象，就算他们走在人群之中亦是让人一见就会忘了的存在。

他们会被从小培养，训练出来的，武功高强的便要保护好君王，他们这一生的主子。

更甚至的是他们没有名字，只能用代号相称，因为他们都是从小被遗弃而捡回来的孤儿。

“这东临郡王倒是大胆，但是很可惜了，他并不知道我们的君主比他更强的有勇有谋。”凌无迹这话倒是不假，君墨就像是天生做君王的料，纵然他不刻苦，可是他却比常人聪慧。

但凌无迹却又不希望君墨这么聪慧，大概是因为他知道过于聪慧的人，容易看透人情世故，体验更多的世态炎凉，劳心费神，容易伤身。

君墨嗤笑了一声，“本君需要你在这里夸赞了？赶紧的，还有一叠奏折，批完了就滚回你的府上去。”

凌无迹轻“啧”了一声，道：“君墨，你不觉得你这样用完就丢很过分吗？你这样子逼迫我也不怕我撂挑子不干了？”

他虽然这么说着，但还是乖乖地拿起了奏折看了起来，谁让他有求于人呢？

对于他的话，君墨充耳不闻，他现在想着的是赶紧把这些堆积成山的奏折全部处理完，这样他才有时间多陪陪临白。

虽然说不知道前世临白如何喜欢上他的，但这一世至少让他对临白好一点，他虽然说薄凉，可也并不是没有心。

然而，奏折全部批完已是半个时辰过后。

凌无迹用左手揉着右手酸痛的手腕，“啧，下次我一定不会再给你批奏折了，什么狗屁不通的玩意，这些鸡毛蒜皮的小事都要写成奏折递上来，真当你闲着没事做了吗？”

君墨也正好批完最后一本奏折，听到凌无迹这话，道：“他们不给本君递奏折，他们便会不自在，鸡毛蒜皮的小事随便写写，自然是觉得自己为大陵尽心尽力了，但是这些人本身就不是什么忠心的主，一旦利益有了变化之后，便会心生叛变。

本君虽说不喜欢这些墙头草，可也不否认的是，这些人在朝中起到的作用，这一次杨侍郎一死，必然他们会人心惶惶，你最近派人盯着，齐颂他胆敢在这个时候走这一步，想来也还会有后手。”

凌无迹起身活动了一下，“你放心，齐颂我早派人盯着了，说来这次杨侍郎之死，齐颂并没有什么动作，莫不是并非出自他手？”

君墨想都没想就否定了，“不可能，这件事情绝对是齐颂授意的，至于什么时候派了人，让谁杀了杨侍郎这件事情情，派人暗地里查查不就行了。”

凌无迹不知道君墨为什么这么肯定，但是想来君墨都这么说了，必然也不会出错，“你都这么说了，那我真得让人去查查了，不然的话，这不就让齐颂压我一头了？不过，你猜猜看，是谁杀了杨侍郎？”

君墨沉吟了一会，道：“既然杨侍郎不是一个嗜酒之人，为什么他会被传出来说是醉酒失足？那么这传出这话的人是谁？”

凌无迹那双魅眼微眯，“你是说这传出这话的人有事能是凶手？”

君墨摇了摇头，道：“也不一定，传话之人也有可能只是一个诱饵，引导我们会这么去想，齐颂既然敢出手让人杀了杨侍郎，那便代表着他让人丢下的证据不多，若不能仔细调查一番，想来我们会吃下这哑巴亏。”

凌无迹却是忍不住道：“既然如此，那我们去查杨侍郎凶手一案，不就是让齐颂有所警醒？”

“此言差矣，齐颂这个人老奸巨猾，你想到的他又何尝没有想到？”君墨双手背负于身后，眸色幽深，道：“我们光明正大地查杨侍郎之死一事，反而会让齐颂松了一口气，因为只有我们把注意力放在了这上面，齐颂便会安心去谋划下一步。”

凌无迹也不是一个愚笨之人，听君墨这么一说，他便明悟了起来，“所以说，你这是打算明修栈道，暗度陈仓？”

君墨勾了勾唇，“聪明。”

凌无迹道：“过奖过奖。”

君墨又道：“齐颂知本君对朝政并不关心，而本君让人去查杨侍郎之死一事，那么他必定会觉得本君只是迫于形式，不得已而为之，那么他便会对本君放下警惕，只要他一旦有了下一步的举动，这马脚还能不露出来？”

他把齐意柔禁足琅锡宫，齐颂不可能不知，在宫里齐颂自然是有眼线的，而他这一举动，并不会让齐颂怀疑，因为是齐意柔大不敬，敢在宫中自称本宫。

闻言，凌无迹鼓起了掌，“不得不说，你认真起来，当真是有点可怕，好在我不是你的敌人，不然这后果……想想都觉得可怕啊。”

　　

第二十章 君上他出宫了
聊完正事后，君墨回宸栖殿时，已是午时二刻。

难得的是，他一进殿就看到了夜临白坐在桌边，膳食已经摆好。

君墨看着夜临白依旧冷淡的模样，勾了勾唇角，道：“难得见你能等我一起用膳。”

夜临白抬眸看了一眼他，那里面似有什么情绪在滋生，可是就那么一眼他又收了回去，让君墨来不及去辨认。

君墨坐了过去，夜临白也没多言便开始用起了膳，仿佛就像是并不是他要等君墨一样。

　　

见此，君墨低笑了一声，并没有再说什么。

“我想出宫半天。”

闻言，正在夹菜的君墨手微顿了一瞬，他敛下眼中的情绪轻“嗯”了一声。

他没问夜临白出宫要去做什么，甚至也没有说他好不容易忽悠凌无迹帮他一起处理完奏折，就是想多陪陪他。

夜临白却是飞快地看了他一眼，他以为君墨不会同意，毕竟不久前他还带了伤回来过，明明如他所愿地同意了，可是不知为何他心里却高兴不起来半分。

用完膳，夜临白便没了踪影，君墨也没有让人去跟踪，他知对方不会出事便成，毕竟他还有别的事情要处理。

“隐五。”

随着他的一声轻唤，一道黑影自暗处飞掠而来，只见他跪在了君墨面前。

“本君要出宫一趟，你替本君换个模样。”

隐五，君王的隐卫，九人之中，武力值排行第五，擅易容之术。

“是。”

隐五的易容术可以以假乱真，不过这东西材料不太好找，可是这里是皇宫，便也就没有这困境可言。

君墨眼睁睁看着自己从一个芝兰玉树，风华绝代的美男子变成了一个平平无奇，丢在大街上都不会有人注意的样子。

一时间君墨觉得隐五是故意的，不过就算是，他也不会怪罪隐五，毕竟这个模样，更能让他在外办事。

“本君未回来之前，除了夜侍卫，不要让任何人进宸栖殿。”

“是。”

君墨出宫前，换了一套布料极差的衣裳。

除了在宸栖殿当值的隐卫除外，宫中无一人知道他们尊贵无比的君王已经悄然出宫了。

君墨出了宫来到的地方便是杨侍郎的府上，他仗着自己武功好，便直接潜入了杨府，虽然这行为不太好，可是他却不会改。

他对杨府的地形并不熟悉，不过好在的是杨府不大，他很快就将杨府给摸清了。

他将身体隐在暗处，正打算去下个地方，也就是主院时，他突然听到了细微的声响。

他悄无声息地靠了过去，那声音便越发的清晰。

“杨承他死就死了，怎么还惹得刑部来查案了？你当时可不是这么说的，这要是让刑部的人查到一星半点了，对我们接下来的计划可就不好了！”

这说话的人是一个女人，声音之中夹杂着几分气愤和焦急。

回应这女人的是一个男人，他轻声呵斥道：“你慌什么？君墨他能让刑部来查那便是好事，摆上明面上的事情，刑部能查得出来什么？”

“可是……”

“没有什么可是，你不要在这里慌了神，要是让刑部的人察觉到了什么，我我诉你，到时候不说刑部会把你怎么样，就连主上也不会放过你！”

“你这话是什么意思？这杨承又不是我杀的，我能有什么事？”那女人有些惊惧地叫唤了出声。

那男人轻喝了一声，“叫什么叫？你是想找死吗？”

也许是因为男人这句话，女人一下子就噤了声，君墨等了好一会也没听到什么声响，不由得挑了挑眉头，看来出门一趟并不是没有发现。

也不知道凌无迹那边有什么进展了，想来若是杨承这边没抓到凶手的话，齐颂这边就要实行下一步了。

也不知道刑部这边的能力如何，要是有人把凶手给找出来了，那么他就让齐颂多活一阵子，要是没有人找出凶手，他也不介意将齐颂绳之以法。

他又怎么可能让齐颂死得那么便宜呢？前世种种，让他过往云烟，那简直就是痴人说梦！

毕竟这世人都说他暴戾成性，阴晴不定，是一个昏庸无道的君王，如今他回来了，又怎么能再重蹈覆辙？

他绝不会再让齐颂等人在外抵毁于他，更不会让这些人活得舒坦，只要一想到前世自己被下毒废了一双腿，他眼中便升起了浓郁的戾气。

既已听不到有用的话，君墨也就选择了离开，他来到了主院，听到了有人在哭，有丫环在劝，想来所哭之人便是杨承的正妻。

对女人哭哭啼啼的事，君墨一向不喜，他绕了个弯，正好看见了刑部的人，他眼珠转动了一下，便大大方方地跟在了那队伍的后面。

他收敛了气息，很难有人在这个节骨眼上注意到他。

刑部来查案的是一个三十几岁的男人，他眉眼周正，看起来不太像是官场中的人，若是换一身衣服，更像是江湖上那正派的大侠。

“孟大人。”

杨府的管家一见到这男人便迎了上来，声音之中带着分悲戚。

“杨管家。”孟绥也礼貌性地喊了一声。

杨管家道：“孟大人，你向来查案厉害，望你这次也能查明凶手，我不信老爷他会醉酒失足！”

孟绥神色依旧，只道：“杨管家你放心，若真有凶手，定不会让凶手逍遥法外。”

君墨抬头看了一眼孟绥，这个人办案很厉害吗？他怎么不知道？

君墨想了想，然后发现他能知道才怪，前世很多事情都不是他在管，基本上都是凌无迹在帮他处理。

想到凌无迹一边找人，一边为他保住大陵，心里莫名地有些愧疚，但这愧疚就只有一点点，几乎可以忽略不计。

当年他将一半的暗地势力交给凌无迹，为的不就是这个结果吗，他们之前相互到达目地，有什么好愧疚的？

要真说愧疚，那只能是凌无迹死时，还未能见到那个人，而他却有夜临白护着，倒是有幸见过一面。

可惜了，那个时候一切都已经晚了。

　　

第二十一章 君上他去月色浓
孟绥去现场查案，君墨并没有前去光顾，他看了一下日头，他只是来确认一下情况，并不想知道这过程，反正到时候也会有人写上折子呈上去。

他出来，可不仅仅只是为了来杨府，他要去一个地方，那个地方不怎么雅俗。

那个地方叫——月色浓。

是帝都最大的青楼，明面上如此，但是实际上却是贩卖情报的地方，这个地方也是前世他死的那年得知。

月色浓这个地方的情报向来是用钱买或以物易物，而且还分这些的情况，简单的，复杂的，所给的钱都不一样。

居说这月色浓的主人是一直是个谜，反正世上没有几个人得知。

君墨可不在乎这月色浓的主人是谁，他只在乎月色浓能不能帮他找到他想要的东西。

君墨一走进月色浓便有一位半老徐娘摇摆着那腰身向他走了过来，“哟，这位爷看着挺面生的啊，莫不是第一次来？可有喜欢的姑娘？我们这月色浓别的不说，这姑娘什么样的都有，您看您是喜欢温柔小意的？还是喜欢妖娆妩媚的？”

君墨往后退了一步，他有些不太习惯这老鸨身上的胭脂香味，过分的浓郁就有刺鼻了。

那老鸨见状愣了一下，还没反应过来，便听见君墨低声道：“我来买消息。”

老鸨的神色微变，却很快那脸上就堆满了笑容，用一股十分暧昧的语气道：“这位爷，你可真是识货，我们雅竹姑娘可是这月色浓里的头牌，不过这位爷第一次来，便要让这位爷知道，我们雅竹姑娘可是只卖艺不卖|身的。”

君墨挑了挑眉，立马便知这位雅竹姑娘那里说不定就是接头的地，不由得道：“自然，月色浓的规定我还是懂的。”

可事实上他除了知道月色浓能买得到情报，表面上是一个青楼之外，他什么都不知道，可不代表他看不懂老鸨的转变啊。

“既然这位爷知道，那便随我来吧。”说着，便率先往楼上走去。

君墨却是扫了一下大厅，发现里面有不少寻欢作乐的人。

不过这跟他都没有关系，他收回了目光就跟了上去。

老鸨上了楼，敲响了门外挂有雅竹牌子的房间，“雅竹姑娘，来贵客。”

屋内顿时响起了一道柔柔弱弱的声音，“让人进来吧。”

老鸨将门推开，道：“这位爷，你进吧。”

君墨也没说什么便走了进去，他一进去后，老鸨这才将门关上，笑意不变地往楼下走去。

屋内，有一女子弱风扶柳，白衣上点缀着朵朵红梅，女子脸色带着几分病态白，她见了君墨便慢悠悠地行了一个礼，这才道：“不知这位爷想买什么情报？”

君墨不是不相信这月色浓的本事，只是觉得眼前这个女人，他一只手都能捏死，他想找的东西对他很重要，容不得马虎。

见君墨不说话，那女子轻笑了一声，道：“这位爷可是有何顾虑不成？我们这月色浓的嘴一向很严，不会将这位爷的事给泄露出去。”

闻言，君墨知她有所误会，却也没有解释什么，“我要花骨天兰的踪迹。”

雅竹微愣了一下，才道：“这位爷，可真是不好意思，我们这没有花骨天兰的消息。”

君墨却道：“月色浓一向知天下事，怎么会不知花骨天兰？不知是没有还是并未去查过？”

“这……”雅竹迟疑了一下，“这位爷怕是不知，我们还真未听说过世上还有花骨天兰这东西，不知这是何物？”

君墨嗤笑了一声，道：“你们月色浓做生意都是这样的吗？我要是知道花骨天兰是何物了，我还需要来找你们？”

雅竹被噎了也不生气，她好脾气地笑了笑道：“这位爷所言极是，只是想来这位爷来月色浓也应知规矩。”

“哦？”他还真不知。

雅竹道：“这既然是买消息，有的消息是现成的，有的消息却是要去帮忙打听的，这钱虽说不能给全了，可至少也要给个三成。”

君墨也不觉得有什么，便道：“多少？”

雅竹伸出了三根手指，“爷这消息我们从未听说过，而爷又是第一次来买消息，我们月色浓也不是什么欺人的地方，便就收三千两银子便可，既然是给三成，爷给三百两便可，一个月后过来拿消息。”

君墨将银票拿在了手上，“那一个月后，若是你们没有查出一星半点，那又怎么算？”

雅竹捂嘴轻笑道：“这位爷说笑了，只要是这位爷说的是真的，我们月色浓就不可能在一个月内查不出来，如果真的有的话，那么这钱照退。”

君墨轻“呵”了一声，道：“你们倒是会来事。”

这么作，反正也没有任何损失。

对于找花骨天兰，君墨也只是抱着试试的心态，他不确定这个世上真是有这东西，因为这东西他也只是在前世无意间听到过，其效果便是能让已废的腿能重新站起来。

那个时候他的腿再也没有恢复的可能，听到这种话时便留心听了一下，至于是真是假他也没有时间去了解，毕竟那个时候他正在逃亡，亦有可能是齐颂等人让人随口传出来的，为的就是引他出去。

只是那个时候，他那里还有那份心思？

君墨出了月色浓就找了一个隐蔽的地方，发现没有人跟着时，这才返回了皇宫。

他回去的时候，才申时末，夜临白还没有回来，也不知道去做什么事了。

他让隐五把他脸上的东西给卸掉，又去浴池洗漱了一番，那月色浓里的胭脂香味有些低劣，他不太喜欢。

回来后他便觉得浑身都不舒服，换好衣服后，他才松了一口气。

他回了宸栖殿，没有奏折可批阅的他便拿出了以前放在殿中的兵书，一直到夜幕降临也没能等到夜临白，君墨脸色有些难看。

他让高福传膳，没吃多少便又让人撤了下去。

他斜躺在榻上，烛火照得很亮，手中握着兵书，边看边等。

　　而夜临白回来的时候，都已经快子时了。

第二十二章 你来帮我宽衣
夜临白没想过这么晚了回来，君墨还没有就寝，他心里不知怎么的就有一股奇怪的感觉，像羽毛一样轻挠着自己的心疼，不痛却泛着几分微痒。

“终于舍得回来了？”君墨一见到夜临白，他便将自己身中的书给放在了一边，语气淡淡，却也不然听他声音之中带着几分不满。

夜临白轻“嗯”了一声，他这一刻忘记了自己进宫的目的是来这个人的，不由得关心了一句：“这么晚了，怎么还不睡？”

他记得明日君墨还要上早朝，现在都已经子时了，离上朝也就只剩三个时辰了。

君墨目光落在夜临白的身上，幽深而又让人觉得凉飕飕的，“我还未睡，你说这是为什么？”

夜临白就算再迟钝，也知道君墨这话是何意。

他还没有反应过来，便听见君墨道：“过来。”

他下意识地就走了过去。

君墨一把将夜临白给拉了一把，没有防备的夜临白一下子跌入了君墨的怀中，脸上的表情有些空白，不见往日的冷漠，但可以说是面无表情。

对于夜临白是什么表情，君墨却是像没有眼似的，完全像是没有看到一样，他在夜临白反应过来之际将人圈在怀里，低声道：“你说只需半日，还真就给我消失整整半日，临白，你是专门来消磨脾气的吗？”

他担心这个人一身是伤的回来，所以轻觉都不敢睡，偏偏这人回来后如果没有心一样地问他为何还未就寝，他坐在着里不去睡是为了什么，这个人就真的不懂吗？

君墨不知道自己对夜临白到底是存了什么心思，可他知道他不想让夜临白受伤，只想让这个人在他身边，安安稳稳，平平安安。

夜临白有些呆怔，他不明白君墨为什么发出这样的言论来，也不知是不是他听错了，竟听出了君墨的言语之中带着几分无奈。

“下次别回来这么晚了。”君墨说着，嗅了一下夜临白身上的气息，“不早了，你回去休息吧。”

君墨松开了手，夜临白一下子站了起来，他看向君墨，目光沉沉，不知道在想什么，却最终只是低声回应了一个字：“好。”

夜临白居住的地方在偏殿，毕竟他可是君墨的贴身侍卫。

而且更何况，把夜临白安排到别处，君墨也心里有所不愿。

看着夜临白的背影，君墨的手抚在了自己的心口，他眸色幽暗，有什么情绪在涌现，最后，在夜临白的身影彻底看不见时，他低低地笑了一声。

不管他是否喜欢夜临白，不管今生的夜临白是否心中有没有他，这一抹来之不易的暖意，他不想失去。

翌日，早朝过后，有一宫女张皇失措地拦住了君墨的路，她明明害怕得已经快要撑不下去了，可是还是鼓起了勇气跪在了地上替她主子求着情，“君……君主，奴婢求求、求求你，见见我们家主子吧！”

君墨认识这个宫女是谁，伺候齐意柔身边的那个宫女，只是这前来求他去见齐意柔？

君墨那脸上的神色显得有些意味深长了起来，一个宫女是万万没有这个胆子来求他的，想来定是齐意柔的主意。

若是放在前世，他不说话也就心软了，可是现在他可不会。

不过，既然齐意柔这么想见他，想来是有些撑不住了，这可怎么能行？他都还没有让齐意柔真正的痛苦起来，现在这点情况就受不住了吗？

“来人，将人给本君拖起，真是什么脏东西都跑到本君这来蹦哒一下，是想让本君瞎眼了吗？”

君王一怒，谁不是战战兢兢的？

君墨音落就有人前来将那宫女拖走，速度又急又快，那宫女还想说什么，也被人机灵地捂住了嘴。

他们在宫中做事自然是有眼色的，君王那脸色不愉直接摆在脸上，他们想忽视都不行。

君墨看着他们消失在眼前，这才迈开步伐向宸栖殿走去，至于齐意柔，他会让人去看着，只要不死就行了。

高福走在君墨的身后，低垂着头，对刚刚发生的事熟视无睹，对于这位齐美人，他一开始就不开好，明明君王后宫加上几位男美人一共二十几位，偏偏就独宠了这位齐美人。

要说君王一向喜爱长得美的，可这位齐美人在二十几位之中，也不算是最绝色，也不知是给君王灌了什么迷魂汤？

如今君王虽依旧脾性不定，可再怎么瞧也是往好的方面发展，尤其是在夜侍卫来后啊，君王身上的戾气就轻缓了许多。

宫里所有人都觉得这位夜侍卫将会是后宫美人中的一位，可依他每日所见，这夜侍卫在君王心中可比之前那位齐美人还要重。

不过他只是一个内侍，可没有那么多需要去想的，只要能苟住性命，那便比什么都要重要。

高福在想什么，君墨可不知道，他回宸栖殿时，看到夜临白站在殿门外，那本微蹙的眉头一下子就舒展开来，他快步走了过去，道：“怎不在殿内等着，站在外面做甚？”

虽知现在已是七月的天，但是君墨却不想让夜临白真像个侍卫一样站在殿门口。

夜临白看着君墨关怀的神色，敛去了眼中的情绪，低声道：“无事，今日下早朝似乎有些早。”

君墨将人拉进了殿中，高福很有眼色地让人去御膳房将早膳拿过来。

“今日因杨侍郎之事没有人进言，所以便就早早回来了，莫不是你不想看见我？”君墨进了殿就开始解开了腰带，他侧过身子看向夜临白，那目光中充斥着几分勾人的意味，“你来帮我宽衣，如何？”

　　夜临白握着剑的手不住收紧，目光游移到了君墨刚解开腰带的手上。

君墨挑了挑眉，将手中的腰带扔在了地上，道：“怎么的？我堂堂一个君王还使唤不动自己身边的贴身侍卫了？”

夜临白冷硬着一张脸，那就仿佛像是谁欠了他什么重要的东西，至今未还一样。

　　夜临白把剑放在了桌子上，便上前将君墨的外衣脱了下来，低沉了嗓音，道：“使唤得动。”

第二十三章 爱财的孟绥
仅仅四个字就让君墨的心绪有些不稳，他闭上眼不愿去想太多，却不想这一闭眼那感知越发的清晰，他能感觉到夜临白的手似有若无地触碰到他的身体，那手落在了他的腰间。

明知这个人现在对他并没有那份情意，而他对夜临白究竟存在什么样的感情，连他自己都不太清楚，可现在这一刻，他不过是看着眼前的人，便觉得心间发紧，想将人搂在怀中，吸取这个人的气息。

他重生回来已经大半个月了，有时间他会忍不住在想这会不会自己临死前的黄梁一梦，只有将人抱在怀中，清晰地感受到这个人的气息，他才觉得真实。

“临白，你会作画吗？”君墨突然开口询问。

夜临白手上一顿，他把白玉腰带给君墨束上之后，则退后两步，低声道：“不会。”

君墨眼里划过了然，夜临白做为一个杀手，应该很少会去学别的东西，如此的话，他却是上前一步，凑近了夜临白的耳边道：“我教你。”

他别的不说，就这一手画技那可是出神入化，他敢说在这大陵国，他虽不敢称第一，但这第二怕是没人敢反驳。

夜临白掀了掀眼皮，没有说话，但对于君墨的靠近却没有先前的排斥，“属下资质愚钝，就不劳烦君王费心了。”

君墨微愣了一下，他有些诧异地看向了夜临白，这倒是他第一次听见夜临白自称属下，一时间不知道该说什么才好。

“你……”

君墨想要说些什么，可话到嘴边却又止住了，“算了，你不想学就不学便是，何苦自贬自己？”

这人不想学，他还能强迫不成？

夜临白却是低下了头，垂在身侧的手紧握成拳。

“临白，你身手好，不如陪我出去练一会？”君墨说着这话时，眼中一片温柔，可惜夜临白并没有看见。

夜临白那紧握成拳的手似乎在微微颤抖，他像是在兴奋又仿佛像只是在克制什么。

“好。”

他们之间的实力其实相差不大，若夜临白一向只想让君墨去死，并不是没有机会，可两人切磋，随时都有可能刀剑无眼，纵然这个时候夜临白对君墨动手，那也一点都不会有什么问题。

　可是，一场下来，夜临白并没有对君墨露出一丝杀气。

为此，君墨却是很高兴。

“今天畅快，下次有时间，再与临白切磋。”

闻言，夜临白却是将剑收回剑鞘，并未再言语什么。

君墨也并没有在意。
没过多久，高福前来传话，说是刑部尚书于荣兴求见。

君墨让高福领人去议政殿等着，他便带着夜临白回宸栖殿去换了身衣服，见别的官员，该穿紫袍时就得穿。

于荣兴前来，不为别的，只是为了来汇报杨侍郎一案的进度。

于荣兴在议政殿里也不敢坐着，一直站着等君墨到了才舒了一口气，连忙下跪给君墨行了一个君臣之礼，道：“参见君主。”

“平身。”君墨虚抬了一下手，“于尚书此事前来，可是杨侍郎一事有了进展了？”

于荣兴回道：“是的，君主，经刑部的人仔细调查了一番，杨侍郎之死并非意外，而是有人蓄意谋杀，而凶手并非一人。”

这君墨已有了猜测，自然是明了，只是没想到那个孟绥真这么厉害，竟这么快就将凶手给查出来了。

“既如此，便按律法将其二人查办，于尚书，不知此次是谁立了这功？”明知故问的君墨完全不在乎那两个凶手的后果，他倒是对孟绥这办事的能力甚是看好。

“回君王，此事是由刑部一位姓孟名绥的人所查办，他做事一向很有效率，认真且仔细，经他之手，还未有一件事失过手。”于荣兴连忙回道，他不知君墨怎么想的，但是他却想让孟绥在君墨这里出个头，说不定能让孟绥有用武之地。

像孟绥那样的人，光待在他们刑部真是委屈了人才，他也是为孟绥不值。

君墨倒是没想到于荣兴这么称赞孟绥，“难得于尚书在本君面前夸奖别人，想来这人也是有过人的本事，既如此便让他在刑部多为不平之事而查办。”

于荣兴一听，还想说些什么，可是却被君墨抬手给制止住了，“于尚书，既然孟绥是你刑部的，那本君就赐他黄金百两，望他能好好尽心尽力。”

眼见着帮孟绥讨个官职无望，于荣兴便只好心下叹了一口气，冲君墨行了一礼，道：“臣，替孟绥谢过君主。”

“行了，既无事便退下吧。”君墨挥了挥手，明知于荣兴还想说什么，却也不打算让人把话说出来。

孟绥此人他另有安排，至少现在不会授予孟绥官职，毕竟他接下来要养的可是亲信，是会一心为他办事的人，可不是为了点钱而就会心动的人。

想到让隐卫暗地里去查孟绥，回来和他说的话，君墨不由得捏了捏鼻梁。

谁能想到像孟绥看起来像一个正义大侠，不为身外之物而有所动，却是一个财迷？

　知道这件事时，君墨的心情就挺复杂的，不过能用钱解决的事情，对于他而言却也不算什么事。

于荣兴揣着复杂的心情回到了刑部，他让人唤来了孟绥，把君王赐他黄金百两之事告之了孟绥，随后叹气道：“本想给你讨个一官半职，也免你在我这埋没了，但是这件事现在怕是没了法子，不过君主却让你多为不平之事查案，想来君主也是相信你的能力。”

孟绥对官职什么的并没有什么特殊的关心，倒是他听到黄金百两这四个字，那双眼里泛起了光芒，“不知君主这百两黄金何时能到我手上？”

于荣兴被他这话弄得心头一滞，他顿时有些哭笑不得，“我倒是忘了，你这小子对官职之事并不在意，这黄金百两想来不出一盏茶的功夫，也快要到刑部了。”

　　正如于荣兴所言，这黄金百两在一盏茶的时间内便由一位公公送了过来，孟绥谢赐之后，那张脸上难得浮现出了一抹笑容，只不过显得有几分生硬。

第二十四章 憋屈的齐左相
因孟绥查案办事的能力不错，这凶手已经被逮捕了，主事的凶手倒也是领君墨有些觉得稀奇，竟是和齐颂还沾了点关系。

齐颂有一妹，远嫁东临郡，可是所嫁之人并非良人，后带人千辛万苦回到大陵将孩子托付给了齐颂，为此，齐颂便对这孩子比较溺爱。

这行为便是让齐颂这个侄儿有了肆意妄为的资本，在京都里也算得上是一霸。

而杨侍郎杨承有娇妾，偏偏和这个人有了关系，与人偷偷暗通曲款有了一时的新鲜感，这娇妾也不知有何魅力，把这位霸王给迷得五迷三道，偏生这娇妾是属于别人的。

齐颂这侄几姓方名晖，为了想要得到这娇妾，便派人与这娇妾互通计谋。

杨承会时不时夜宿娇妾那里，方晖便让娇妾把杨承灌醉，为了以防万一，便让人把一直跟着杨承的人从而迷晕，方晖又在那湖水边埋伏好，等杨承一过，便将人给推了下去，伪装成杨承失足落水。

方晖以为这个方法万无一失，可是却未曾想过的是，前世他成功是因为君墨不管，纵使知道此事有异，也没人敢和齐颂叫板。

可今世君墨不想让齐颂好过，又怎么会让方晖就这样子把罪责逃过呢？想来方晖被抓，齐颂怕是要气死了吧？

毕竟他万万没想到的是他想拿杨承作文章，这件事情之中还掺合了自家侄儿的私心，这把他的计划完全打碎，让齐颂一下子有些被动了起来。

翌日早朝，齐颂便跪在了大殿之上，众臣眼观鼻，鼻观心，仿若真的是放空了自己，对于眼前的一幕并没有看见。

“臣有疏管教，竟让方晖犯下如此祸事，臣有愧于君主，此事方晖犯了大过，臣不敢求情，但求君主看在臣那可怜的妹妹只剩下这么一个儿子的份上，留他一口气。”

齐颂心里再怎么愤怒又能怎么样？他还真能放任方晖不管不成？当年他那不知所谓的妹妹齐悦带着孩子回大陵找他，哭哭啼啼地求他收留方晖，帮她照顾方晖，让方晖成人。

他见齐悦可怜，心下一软便就答应了，可是他万万没想到的是方晖仗着他多年来的宠爱，竟然在这个节骨眼上给他犯事，扰了他的计划！

若不是当年他答应了齐悦会好好待方晖，就方晖这次为了个女人而做出这样的事情，他就恨不得掐死方晖算了。

想到自己的计划明明不可能有所漏洞，可是就因为方晖功亏一篑！

还有那个贱人！

他倒是没想到啊，竟在那么不知不觉下还勾搭上了方晖，为他办事他还会少了她好处？真是眼皮子浅的妇人！

不过好在的是，杨承一事并不算是多重要，不然的话，他就不是在这里请罪，而是派人去牢中杀了方晖了！

“左相，方晖身为你的侄儿，如今却做出这样天怒人怨的事情，你也有责任，便何况，他杀的还是当朝的侍郎。”君墨并没有说会不会放方晖一条命，而是把方晖做的事情又说了一遍。

这件事情其实根本不能拿齐颂怎么样，毕竟方晖只是齐颂的侄儿，一个外姓的人还能拉齐颂下水不能？

方晖此事他就算是要定罪，最过的也不过是以命抵命，根本就无法牵动齐颂分毫，他不过是想敲打一个齐颂，也算是给齐颂一个警钟。

齐颂一直并没有把从登基为帝后就不管朝政的君墨放在眼里，如今他更是没有，哪怕是奏折被批阅，可是他却还是能看得出来，那字迹根本不是君墨的字，而是凌无迹的。

君墨信任凌无迹的事情又不是什么秘密，一个男人长得媚似女人般，也不知道是不是以色侍人。

闻言，齐颂便道：“君主说得有理，但请君主看在臣勤勤恳恳为了大陵这么多年，保全方晖那混账一条命。”　

君墨看了一眼凌无迹，凌无迹点了点头，他心思百般之下，道：“左相可知，这大陵律法严谨，这么多年来犯事之人都是依律而行，断不可为了一人有损律法之威，若人人都从轻而处，那以后岂不是人人都要效仿了？”

就算是不能把齐颂怎么样，但是他可以让齐颂心里不愉。

正所谓，敌人不高兴了，他就高兴了。

“君主所言甚是。”齐颂的脸色有些难看，不过好在的是他低着头，并没有人发现。

可纵然如此，那声音却是沉了几分。

凌无迹瞥了一眼他，眼里那讽刺意味别提多明显了。

君墨也没吭声。

众臣更是紧绷了身体，打起精神，就怕这话题牵扯到他们来说话，他们能怎么办？这两方都不能得罪，所以此时此刻当个透明人多好啊！

齐颂这个时候还没发现问题就奇了，他眼里阴沉沉的，君墨这是在等他发表态度！

齐颂心里有着一团怒火滋生，越来越大，可是他再怎么想把君墨千刀万剐，却只能在心里想想，因为他现在根本拿君墨没有办法。

“臣，自认教导无方，才让方晖变成如今这般不知天高地厚，臣愿出白银八千两到杨府，深表歉意。”

“杨侍郎有此一遭，终归臣亦有责任，为此臣自愿请罪，禁足三月，回去好好教导子女，万不敢再让这样的事情发生。”

君墨的眼眸中带了几分冰冷之色，这个人还真是吃不得亏，明面上是请罪，可实际上却是脱身。

八千两白银，三个月禁足就能抵消一条人命了不成？！

君墨心里窝着火，似笑非笑地道：“左相这话倒是严重了，不过既然左相都这么说了，那本君就允了。至于方晖，那就看在左相的面子上，打个八十大板就行了。”

八十大板！

齐颂听了差点一口气没上来，谁受得了八十大板，这人没被打死，怕也是丢了半条命，这还真是给他留一口气不成？

但，齐颂再怎么不满，却也没敢再开口求情。

“臣，谢君主开恩。”

　　今日之事，他记下了，待到把君墨拿下台，就让君墨知道他可不是什么善茬！

第二十五章 右相可要挺住
齐颂起身，连忙站回属于自己的位置，本以为此事便就此作罢，却不曾想到这时凌无迹却开口道：“这方晖会做出这般事情，想来与左相的教导无关，毕竟这左相若是连一个人都教不好了，又该如何管理朝堂之事？左相，你说对吧？”

齐颂那难看的脸色变得更加难看了几分，他能说什么？他还能在这个时候反驳不成？但让他咽下这口气，他是万万做不到的。

“右相此言差矣，方晖虽在臣左相府，可是他却不是臣一手带大的，他会犯如此大错，亦是臣不曾想过的。”齐颂冷冷地瞥了一眼，又道：“君主还请明鉴，臣一心为了大陵，绝不会做出有害大陵的事啊！”

凌无迹却是毫不在意他那一瞥，与他而言，就算是齐颂现在拿把刀想砍他，他的眉头都不会皱一下。

君墨对齐颂这话不置可否，对于齐颂前世的所做所为他可是知道的，现在说什么一心为了大陵，可笑至极。

“左相何必这么快表决心？本相可没有说过左相对大陵不利。”凌无迹那似笑非笑的样子看得齐颂恨不得将人给打杀了。

可是偏偏，他现在却是不能对凌无迹有所动作，不然这个人现在怕已经是一捧骨灰。

齐颂不搭腔，凌无迹便深感无趣，这人当真以为自己的所做所为，天衣无缝，无人可知？

不过是跳梁小丑而已，他也就是那个看乐子的戏外人。

“左相言重了，这件事既已有了定夺，那便就依事而行，不必揪着这件事，若无其他要事，就退朝吧。”

反正此次上朝的本意就是为了给齐颂一个警告，如今目的已经达成了，他也不想再待在朝堂之上，听众臣废话。

下朝之后，凌无迹直接找上了君墨，他脸上带着耐人寻味的笑意，“今天齐颂吃了亏，而他这三个月的禁足能闹出多大的动静来？”

君墨却是懒得去管，“怕什么，他若真能闹出动静来才好，正所谓会咬人的狗不叫，齐颂以为自己投诚了东临郡王就能高枕无忧了？”

前世他便是不管理朝政，齐颂不也一样忌惮于他，更何况还用了那么多年才将他给弄死，所以今世他想要对付齐颂，那么齐颂以为他自己有几分成算？

凌无迹敛去了脸上的笑意，他说道：“虽然这么做确实不失一个好办法，但是你要清楚，齐颂并不好对付，他私下养了不少的暗兵，又觊觎兵权，此次武擎宇前往东临郡，怕是也有不少的麻烦。”

君墨何尝不知，大陵兵权一分为二，一半在武擎宇那里，一半在他身上，而他因和凌无迹做了交易又交给了凌无迹，这件事除了他俩无人得知。

齐颂若想要兵权定会对武擎宇动手，不过他倒是不担心武擎宇会将兵权给交出去，武擎宇的为人他还是信得过的，他只盼武擎宇等人机灵点，别着了东临郡的道了。

“武大将军一向有勇有谋，多次征战，少有败绩，不过是一个小小的东临郡，本君相信他。”他敢肯定东临郡王和齐颂等人不会杀了武擎宇，毕竟他们还没有能做到万无一失把他给杀了，这君王的位置，这一时半会，他们也夺不去。

凌无迹却是啧啧称奇了一会，“说来我们的君主似乎变了不少，以往对朝政并不上心，如今倒是打理得井井有条，也不知是受了什么刺|激，我还以为这一辈子我都要苦下去了，没想到啊没想到，你还有幡然醒悟的一天。”

君墨无语了一瞬，道：“幡然醒悟是这么用的？凌无迹你是不是最近皮痒了？”

凌无迹听出了威胁之意，想到批奏折的恐怖，连忙赔笑道：“怎么会？君主怎么能这么想？我有多忙你还能不知道？”

君墨也没想为难他，“本君听说了一件事情，本来是想与你说上一说的，可是现在本君却没了心情。”

凌无迹本就不是什么好奇心重的人，可是看到君墨这副想说又不想说的样子，莫名奇妙地就被勾起了兴致，“君墨，你不能这样，有什么事情不能大大方方的说？你这么藏着掖着的多不好，你看看我，绝对不会泄露秘密。”

说来也奇怪，自打君墨这次的变化，他就觉得越看君墨越顺眼了，之前那沉迷后宫美人那样子，真是让他恨不得揪出来打一顿，就仿佛像是那不听话的熊孩子。

君墨挑了挑眉头，道：“已经现在的心情不好，所以关于事情本君就不说了，等到下次本君心情好，便再决定告诉你。”

凌无迹：“……”

他看向君墨，目光幽幽的，“君墨你这么做是不是不太好？你可要想清楚了，若是本相我回去因为你这事不说，而造成了失眠，从而精神不济，你信不信本相撂挑子不干了？”

君墨抬手拍了拍凌无迹的肩膀，像是委以重任般，沉声道：“右相你可要挺住，若是没有你，让本君孤身面对齐颂那么大的奸佞之臣可如何是好？”

凌无迹一听正暗自高兴，却不曾想君墨话锋一转，“不过，齐颂这三个月都不来上朝，本君似乎也不用面对这佞臣，所以右相啊，本君就不送了。”

凌无迹的嘴角抽搐了一下，完全没想到自己被君墨给耍了，“你说你身为君王，你这么做有意思吗？有什么话不能敞开了的说？非要说一半留一半的才舒坦？”

君墨唇角微勾，道：“自然是……舒坦。”

他是想告诉凌无迹关于那个人还活着的事情，只是他忽然间想到了一件事情，凌无迹当年和他说的时候，是那么笃定了那个人死了，如今若是知道那个人还活着还不得发疯？

不过，倒也不是不能试探一番。

“凌无迹，你说那个人若是还活着，你会怎么办？”君墨用一种很是沉重的语气问道。

凌无迹微怔，随即笑道：“你在说什么胡话？他怎么可能还活着，我明明已经亲眼看见他……”

　　但是，他又何尝不是希望他还活着？

第二十六章 终究还是上了心
对于凌无迹的心事，君墨是知道的，他叹息了一口气道：“那本君告诉你，他真的还活着呢？”

君墨的表情过于认真，凌无迹整个人都愣住了，好半晌才苦笑出声：“好了，你别拿这件事寻我开心了，我知道你是为我好。”

他又何尝不愿意去相信那个人还活着，可是他又不敢真的把有希望，只怕是希望越大，最后更多的是绝望。

他想找把那个人，那怕只剩下尸骨，那怕只剩下一撮灰，他也带回来，与他安葬在一起。

君墨被凌无迹这话弄得有些无奈，他说的是真的，为什么觉得他在开玩笑？他九五至尊，会为了逗凌无迹而开玩笑？

“你……”

算了，他还没有确定那个人是不是真在京都，既然凌无迹不相信也便罢了，凌无迹前世等到死也没能找到那个人，显然也不在乎再等个一两年的时候。

凌无迹整了整心情，他笑了笑道：“那个时候若我有现在的能耐，又何尝会护不住他？”

想到自己所爱的人，他的心里就止不住的痛，如果不是因为他，文轲就不会死了。

“往事不可追忆，何须一直沉浸在过去？说不定他会以全新的身份活在这个世间呢？”君墨发现明示凌无迹没什么反应，不由得倔犟地用隐䀲的话重新表示让凌无迹看开点，只要找到了那个人，就可以重新开始新的生活了。

可偏偏往日不别的事情上还算聪明的凌无迹，在这件事情的感知下却是那么的愚钝，或者是说他也许是相信了，却是不敢去逼自己相信。

凌无迹也不知想到了什么，这才对君墨道：“不要说我了，你就没想自己吗？”

这说文轲的事情怎么又扯到了他的头上来了？君墨有些无奈地道：“本君之事，还需你来操心不成？”

凌无迹笑道：“自然不需要，只是我觉得你对夜临白挺上心的，就是不知道这个人的身份是不是真如他上报时那么干净了。”

君墨微眯起双眼，“你调查他？”

“我哪里敢啊？我找文轲的时候难免会听到别人的事情，你以为本想愿意去知道？”要不是听到了熟悉的名字，他也不会去关注这些。

闻言，君墨负手而立，眺望远方，少顷，才幽幽地道：“本君知他身份。”

凌无迹乐了，“你知他身份还留他在你身边，莫不是真的上心了不成？”

对于夜临白，君墨一开始一心只想对这个人好，这些日子的相处，他又发现自己更想让这个人永远地留在自己身边。

至于自己究竟有没有真正的上心，他想他自己也不太清楚。

见君墨沉默不言，凌无迹又换了一种方法问道：“刚刚那话不太严谨，不如我这么问，如果有一天夜临白他纵然没有选择杀了你，但是他却离开了皇宫，和别女子成了亲，有了孩子，你会不会不高兴？”

君墨凉凉地看了一眼凌无迹，道：“他不会。”

明知夜临白不会，可是君墨的心里却又不那么肯定了，他说得如此笃定也不过是因为知夜临白前世喜欢他，可是他比谁都清楚，今世的夜临白还没有喜欢上他。

凌无迹收敛了笑意，他神色有些复杂地道：“君墨，虽然说我不喜欢你真的无情无义，可是你若是喜欢上一个冷血无情的人，到时候那结果是我不想看到的。”

“他不会。”君墨重复了一句，后又道：“子容，你不会懂的，如果连他都对本君那么狠心绝情了，本君又能把真心交付给谁？”

凌无迹心口叹息了一声，想到前两天收到的消息，最终还是选择了没说，雁江楼的无情杀手，冷心绝情，是雁江楼最好的杀人兵器，这样的人在君墨的身边，他怎么会不选择担心？

只是看君墨这样子，似乎是知道了夜临白的身份，可还是由着自己心动，也不怕最后万劫不复。

　“你既信他，那我就盼着他不会辜负了你这份心。”不然，就君墨这性子，到时候，只怕是……

君墨笑了笑，没有说话，纵然临白会辜负于他，那也算是自己欠临白的。

可为什么只要一想到今世临白还再喜欢他，而是和别人相依相伴，他的心怎么就这么的痛呢？

“你今日倒是有闲心和本君说这些。”君墨完全不想和凌无迹再聊这个话题，便只好开始下逐客令。

凌无迹耸了耸肩，道：“行，那本相就不说了，最近事务繁忙，本相明日便不来上朝了。”

把如此光明正大的玩忽职守说得这般清新脱俗的也就凌无迹一人了，不过近来之事也确实要凌无迹把关，君墨便也就同意了。

君墨回宸栖殿的时候，并没有看到夜临白，他也没多在意，想着或许夜临白是在偏殿的小院子里去练剑去了。

然而，他去偏殿的小院却并没有看到夜临白，那漫不经心的神色一下子变了，想到凌无迹的话，他垂下了眼帘，眼里划过一抹阴戾。

他做不到看着夜临白和别人在一起，纵然这一世夜临白还会喜欢上他，他也不想让夜临白离开他的身边。

这样的他是不是太过自私了？明明重生回来的时候就下定决心会护夜临白周全，自己为什么会想着把夜临白给囚禁起来？

君墨伸手捏了捏鼻梁，他觉得自己快要疯了，怎么能有这样的想法呢？得赶紧忘掉这么可怕的想法才行。

他回了主殿，招来了隐卫，这一次当值的不是隐五，而是隐七。

“临白去哪了？”君墨问这话时，他坐在了榻上。

隐七跪在地上，回道：“主子，夜侍卫他出宫了。”

君墨神色有些怔愣，他好一会才挥了挥手，不发一言的，隐七却还是明白何意，自觉地离开，隐在了暗处。

对于夜临白这出宫又不与他言说的行为，君墨并没有觉得不高兴，但是也不知是不是因为凌无迹的话，让他莫名地有些恐慌不安。

　　他对夜临白终究是上了心吗？

第二十七章 突如其来的冷落
夜临白回来的时候已是晌午，他正好碰到高福。

高福一见到他便迎了上来，“哎哟，我说夜侍卫，你这是去什么地方了？”

见高福神色带着几分焦灼，夜临白内心一紧，道：“可是君……君主出什么事了？”

高福连忙说道：“没有没有，只是君主到现在还未用膳，而且脸色极差，应当是心情不好，之前还问了一句你回来了没有，这不，未经君主召唤，我也不敢进主殿里去啊。”

他也是知道夜临白如今的身份不一般，找夜临白前去也总比自己前去受死的好，至少君主对夜侍卫这个人有所怜惜，可对他这个奴才可就没有什么怜惜可说了。

夜临白听到君墨询问了他的下落，心底不由得一慌，对于自己出宫未经君墨同意，他便知道自己这一步走错了。

只是，事态紧急，君墨又在上朝，他只好先出宫去解决一下，却没有想到会耽搁这么久。

“那我进去看看。”夜临白说道。

高福“欸”了一声，连忙侧开了身子让夜临白前行，他那紧绷着的弦也在这一刻松了下来。

夜临白进殿的时候，君墨正执笔在写什么，却见下一瞬君墨放下了手中的狼毫，朝他看了过来。

夜临白的心骤然一紧，握着剑身的身也跟着攥紧了几分。

君墨起身，来到了夜临白的身边，明知故问，“出宫了？”

夜临白应了一声：“是。”

君墨道：“可有受伤？”

夜临白道：“未曾。”

君墨又道：“没受伤就好，可有用过膳？”

夜临白摇了摇头。

“正好我也没用，一起。”君墨说着便出了殿，让高福传膳。

夜临白站在原地看着他，等着君墨询问他为什么不经同意私自出宫？
可君墨仿佛就像是不知道他出去过一样，但是他却能敏锐地发现君墨现在并不高兴，甚至可以说，带着几分沉怒。

至到用完膳后，君墨也没能再与他说上一句话，以往的话可并不是这样。

想到君墨会时不时说一些让人脸红心跳的话来逗弄他，夜临白一开始虽不为所动，可是渐渐的心里却带上了几分欣喜，就好像是自己等了多年终于等到了回应一般。

可是他又十分的清楚，自己不过是这场刺杀任务之中才认识君墨的，那种感觉简直就是他无端妄想，是错误的。

宫人把东西都撤走后，夜临白发现君墨没有趁机对他有身体上的触碰，他心里有些失落，说来也是可笑，这不过短短的十几日，他对君墨竟生了那样的心思。

夜临白拉住了正欲去案桌后的君墨，他低声喊道：“君墨。”

君墨抬眸看向了他，眼中并没有往日对他的笑意，声音之中更是没有那调侃之意，“何事？”

仅仅两个字，让夜临白听出了几分冰冷之意，他想说的语直接噎在了喉间，不知道该不该说出来。

夜临白克制住自己想询问君墨的心，他缓缓松开了抓住君墨的手，心里莫名地泛起了疼。

他宁愿君墨现在纵然对他是温情，也希望出言指责他，而不是冷漠地仿佛他真的只是一个无关紧要的人。

他明知道自己这想法不对，眼前的这个人是他此次要杀的任务，只要杀了君墨，他就能获得自由。

可是从一开始，他就对君墨下不了手，连他知道都不知道为什么会这样？

“无事。”他竟有些受不了这种突如其来的冷落。

君墨轻“嗯”了一声，便走至了案桌后，他再一次执起了狼毫，这一次不等君墨说什么，夜临白便上前开始研磨。

　　

想到君墨当时教他的场景，夜临白忍不住看向了君墨，却不想他所看之人正好看着他，只是那一双眼眸沉沉，有着复杂难辨的情绪让他无法辨认。

君墨没想到夜临白会自觉地上前为他研磨，他不明白夜临白在想些什么，他决定试着放弃把这个人困在身边，可偏偏这人做什么都能牵动他的心弦。

墨磨好时，君墨用狼毫沾了沾，又开始在折子上写着，他写的是前世参与过谋反的官员明单，这些人拿着俸禄却做着弑君的行为，他可不想放过。

“临白，你说，对于想谋杀本君的人，该如何处置？”

突然的发问，让夜临白心头一跳，他有些惊愕地看向君墨，却发现他并没有抬头，而手上的动作也没停。

夜临白只觉得有些口干舌燥，他甚至开始害怕君墨得知他的身份和他进宫后的意图，又会怎么看待自己？

刺杀大陵君王，这可是大罪！

更让夜临白心间发苦的是，他如今才发现一开始君墨对他的特殊，以往何时，君墨在他面前自称过本君二字？

“自然是该杀！”

一切欲想害君墨的人都该死，哪怕是……他自己。

如果有一天，君墨知道他来宫中的初衷，便是真要选择杀了他，到时他也不会反抗的，毕竟他也不曾想到自己会有一天，会对君墨动了心。

杀手动情最不可取，可是他明知是错，却也抑制不住自己这跳动的心。

闻言，君墨正要下笔的手微顿，他轻扯起嘴角，似乎对他这个回答很满意，“你说得不错，蓄意谋杀本君的人自然该杀。”

夜临白的心随着君墨这话猛地一沉，他看着君墨的侧脸，神情有点恍惚，他们从一开始相遇就是怀着目的性，他忍不住在想，如果有一天君墨知道了他的身份，知道了他的所做所为，便是要杀了他，想来自己也不会反抗。

只是为什么他里这么的难受呢？

早知道他会对君墨动心，便就不会接下刺杀君墨的任务了。

可若自己不接，也会是别人接，或许别人不会像自己一样对君墨手下留情。

夜临白一想到君墨亦会对别人如同对他这般，心里就嫉妒得发狂，他一下子庆幸着还好是自己。

他若不杀了君墨，却又是违背了楼主的命令，到时候他……

“临白？”

君墨将手上最后一个人员名单写下后，正瞥见夜临白发愣的一幕，也不知道是在想什么，他便不由得开口唤了一声。

夜临白回过神，略显疑惑地看向君墨，仿佛不明白君墨唤他何事一般。

　　

第二十八章 让他心动不已
“在想什么？”难得见他走神，君墨合上了折子问道。

夜临白停下了研磨的动作，“没什么。”

他的所念所想并不想让君墨知道，毕竟君墨得知他身份后，他们便将是敌对的关系，到时候他们之间定会有一个人死亡。

君墨起身来到了夜临白的身边，他一手搂住了夜临白的腰身，细长的桃花眼里眸色幽深，他靠近了夜临白的耳边，声音轻缓道：“你不老实，明明就在想别的事情，却对我说没什么，呵呵，你知道撒谎的人会得到什么样的惩罚吗？”

夜临白早在君墨上手搂他腰时便僵硬住了身体，以往他对君墨没有那个心思他还没有什么反应可言，如今的心思不净，对于君墨这般行为，他只觉得有些口干舌燥。

　　耳垂被温热的触感包裏，夜临白的一双眼眸猛地一缩，垂在身侧的手不由得攥紧。

君墨却是不老实地将那耳垂含在嘴里轻吮舔咬，他放在夜临白腰上的手也不规矩地在缓缓的移动着，就像是在探索着着夜临白的底线一样，勾得夜临白心里痒痒的，下腹一阵发紧，他眼里的眸色也越发的暗沉。

然而，也就在这里，君墨却停下了所有动作，他将下巴抵在夜临白的肩膀上，那手却往上移到了夜临白的喉结处，他感受到了夜临白因为他这个动作而有所吞咽的，却因在夜临白的背后，并没有看见夜临白眼底染上的欲色。

“下次可不能骗人了，知道吗？”君墨如此说着，心里却带着几分兴奋，他刚开始并没有想这样的，但是搂着夜临白的时候，他就渴望着能与夜临白能多有点肌肤上的触碰，尤其是在看见夜临白的耳垂白净圆润得勾他心弦，不然他也不会这么做。

夜临白克制住自己想反身将人抱住的冲动，他完全还明白君墨为什么会这么做？明明他没有从君墨的眼里看到过半点喜欢他的情愫，莫不是真如世人所言，帝王无情不成？

君墨可不知夜临白在想些什么，他撩完了人就收回了手，往后退了几步，仿佛就像是什么也没有干过一样。

“君主！”

　　

殿门外，响起了高福的声音。

君墨掸了掸身上并不存在的灰尘，他走了出去，端得是君王的姿态，威严得不可让人亲近，就好像是刚才那个耍了流氓的人不是他一样，“何事？”

高福心里有些慌张，可是在君墨面前他也不敢把自己表现得太过急切了，“齐美人她上吊自杀，所幸被救了下来，现在正哭着求见君主。”

齐意柔自杀？

君墨是一万个不想信的，齐意柔是个什么样的人，他还能不清楚不成？

一个把自己性命看得比什么都重要的人，会突然上吊自杀？想来又是在玩什么把戏吧！

毕竟自他重生回来后，坏了齐颂的计谋，而齐意柔这边可也算得上是关键，可是他却禁了齐意柔的足，齐颂想让齐意柔掌控他的吃食，在饭菜里下药的事便没了辙，自然是会想办法让他前往琅锡宫，这样齐意柔便有了为自己洗脱自己的罪状。

想借此机会，让他重新再对齐意柔好，这件事情倒也不算是有何错，只是齐颂并未想得到的是，他可是重生回来的君墨了。

对于他们的计谋，他自然是不会上当，可是却看一出自导自演的好戏，他也是不会吝啬的。

“高福，这齐美人寻死，你似乎很紧张啊？”

不过仅仅一句平淡的话，却吓得高福直接腿软地跪在了地上，他有些哆嗦地说道：“君主……君主明鉴，奴才只是觉得齐美人再不济也是这后宫的小主，这要是出了个什么好歹，奴才是怕君主怪罪！”

君墨倒也不是在怀疑高福，就算他现在确实是和齐颂有个什么交易，他也不会处置了高福，毕竟前世高福可是忠心护主，他怀疑高福也不会再这个时候。

“起来吧，本君又没有责怪你的意思。”君墨看了一眼走出来了夜临白，冲高福道：“既然齐美人差点都快要死了，本君不去，反倒是显得冷漠无情了一点，走吧。”

至于他去是不是安慰齐意柔，那就要看齐意柔有没有那个本事了。

夜临白站在房门口处，看着远去的君墨，他没有想要跟去的意思，那琅锡宫是后宫，不是他能去的。

只要他想到君墨后宫还有二十几位美人，他心里就莫名地有些烦躁，他不应该在意的，君墨可是君王，后宫有妃子不是挺正常的吗？

他应该离得君墨远远的，他是进宫来杀君墨的，而不是像现在一样，为了君墨有妃子而心生嫉妒。

如今，他竟只想让君墨眼里染上只有他的身影。

只是，总有些事不能如愿。

自那日过后，君墨总会时不时地逗弄夜临白，完全不知道的是自己的行为是多危险，倒是觉得僵着身体任他胡作非为的夜临白更让他心动不已。

这一天，风和日丽，一只雪白的鸽子飞到了夜临白的身边不远处停下，扑腾扑腾了几下翅膀，露出腿上绑着的字条。

见到信鸽，夜临白身子一顿，走了过去取下字条，放飞信鸽离去。

打开字条后，夜临白脸色微变，身形纵跃，飞身在屋顶，几息的时间就不见了踪影。

而他看不见的是，在他离开后，他之前站的地方，不远处的阴影下走出来一个人，那个人不是别人，正是上完早朝回来的君墨。

他早早的结束了早朝回来看夜临白练剑，看着信鸽飞来，看着夜临白打开信条时那微变的脸，君墨突然就勾唇笑了，只是笑得有些凉薄。

他突然觉得有些可笑，他发现他从来都不了解下夜临白，纵使在前世，如此失态的夜临白他只见过一次，那就是在他腿脚被废，被人差点害死时，他才见到过夜临白的脸上带着惊慌。
今世是谁让夜临白如此？君墨的心里有些难受，愣了好一会才想起跟了上去。


第二十九章 相思入骨不自知
郊外破败的草茅房里，一个纤瘦的少年穿着白衣躺在地上蜷缩着身体，此刻的他很是狼狈，额头上冷汗不止，原本紧闭着的眼，在听得一阵脚步声时，骤然睁开了一双眼。

那双眼很是清澈，似从来都不曾染上过尘埃，在看到夜临白走进来时，脸上扬起了一个大大的笑容，神情依赖的紧。

见到少年这般样子，夜临白的瞳孔一缩，几步走过去，将少年捞起，道:“怎么回事？”

少年笑道:“没事，只是不知怎么又犯病了，本来不想告你的，可我又怕你以后知道了生我的气。”

“你知道就好。”夜临白化去了脸上的冷意，对少年一派柔和。

刚赶到的君墨看到这一幕刺目极了，他以为只有他是特别的，原来才发现一切都是他的自以为是，看看他对他抱着的那个人，那珍惜的目光，是他在前世和他逃亡中都没有见过的。

屋里的少年靠在夜临白怀里，像个小孩子回归父亲怀抱一样的依恋，“怎么阿羽没来？”

夜临白握剑的手一颤，敛了敛眼帘，道:“我出来任务了，所以并没有通知他。”

“哦。”少年语气有些闷，“我都这么难受，可以他却没有来，说什么只要我一想他了，他就会来的，其实就是个骗子。”

　夜临白静静的听着，并没有言语。

“你让他来寻我好不好？我许久都不见他，很想他了，我上次去找他，可是他们说阿羽有事出去了，阿白哥哥，你就帮帮我好不好？”

少年微微仰头，露出一张干净的小脸，只是这张脸落在君墨的眼里，却让君墨的双眼骤然一缩。

南宫清。

脑海中深处的记忆乍现，他差点儿就忘了这个他同母异父的弟弟了，这张和他有着三分相似的脸让他又想起了那一天的大火。
让他那样痛苦又绝望，他的母亲为了护着他的弟弟离开那场大火，狠心地将他丢在大火中不问不顾，那冷漠的眼神，甚至是如今想起那一天，他的呼吸都开始不顺。

“你身子骨弱，我送你回去，他要是知道你跑出来，会生气的。”那柔和的语气，带着几分关心，却听在君墨的耳朵里十分的刺耳。

他转身离去，脑海一片混乱，为什么夜临白会和南宫清在一起？为什么都消失了十年的人会出现在这里？为什么要让他想起曾经的不堪？为什么？为什么！

心口好难受，眼里有些发酸，那一天他在大火中那么痛，却没有任何人来救他，他那时多么的绝望多么的恨！

他从大火中逃生，可是却落得了一身的伤痕，现在只要想想就好疼好疼，这个世界上没有人可以救他，这个世界上没有人可以信任，无论是别人还是自己。

好恨，好恨！

为什么要让他想起来？他现在连为他而死的人都已经失去了吗？

夜临白，连你也要离开我吗？

夜临白发现君墨变了，他不再对他有所似有若无的暧昧，也不再透过他看向别人，君墨的眼神太冷，冷得让夜临白都觉得有些过分的诡异。

君墨开始出入后宫，只是这一次他出现的不是琅锡宫，而是笙落宫。

笙落宫里的景色很好，里面居住的男子大多都是绝色，他们自然不甘困在宫中，相互谋划，却不料君墨的出现让他们之间的计划变了味道。

所有后宫中无论男女，皆被封为美人，君墨这些日子常去笙落宫专找的是一个性格清冷的柳美人，柳美人的全名叫柳常临。

夜色深沉，在外人眼里受宠的柳常临此刻正喝着一壶酒，而一旁坐着的是君墨，君墨的身边东倒西歪了好几壶酒，可是他除了脸很红之外，眼神却清明的得紧。

而柳常临却是恰恰相反，他的脸色如常，眼神却很迷离，他看着君墨，口中带着哭腔道:“你知道吗？当初我被我爹给下药迷晕送进宫里，我的心里有多绝望、多不甘心？我有相爱的人啊，可是我爹就因为荣华富贵将我送进来，断了我种那个人的未来。

我好恨呐！君主，我真是好恨，为什么要让我受这相思之苦？”

“相思？”君墨咀嚼着这字眼，讥笑道:“何谓相思？”

为什么前世可以为他死，今生却弃他而不理？

明明只要今世夜临白能好好的就好，可为什么看着他和别人搂搂抱抱，心里就这般发堵呢？

柳常临摇晃了脑袋，“何谓相思？应而不得吧。

　　若一个人心里、眼里都所念着那个人，便是所谓的相思？

有时候相思会不知不觉入骨，侵蚀自己的意识，让自己变得不像自己。”

“相思入骨？”君墨的眼里带着几分怔愣，他将夜临白放在了心里、溶进了骨血，时时刻刻都将心思落在他的身上，难道这便是所谓的相思？

他已经对夜临白上了心，可为什么夜临白却要在这个时候扎得他心如刀绞一般？

所以，他潜意识中爱着夜临白的？

　这个答案让他愕然，或许吧，若不是因为心恋与他，他又怎么会因为他对南宫清那般就怒火中烧呢？

南宫清，想到那日夜临白对南宫清的细心呵护，如若至宝的模样，君墨的心里就嫉妒得发狂，甚至心里有了猜疑。

前世夜临白死前说的爱他，其实不是他？而是和他有着三分相似的南宫清？他只不过是慰藉的替代品？

不，不可能！

只要这般想着，君墨的心里就如针扎的了一般，密密麻麻的发疼，他不敢去想，夜临白从一开始就是为杀他而来。

更甚的是夜临白搂着南宫清的那一幕成了君墨心里的魔，此魔不除，怕是终不得善终。

子时一过，君墨就离开了笙落宫，他的脸色绯红，眼神却冷得紧，他一步一步地朝着宸栖殿走着，在看到殿外有一个身影立不那里。

身体修长，气势凛然，抱剑而立，明明只是一长俊秀的脸，可是在君墨看来，着实迷人，他几个大步走了上去。

将身上的披风解下披在夜临白身上，“秋夜风凉，怎么不去屋里休息。”

　　夜临白瞥了眼君墨为他披上的披风，一股酒气在风中蔓延开来，见君墨脸色绯红一片，夜临白那有不知道的理？

第三十章 你不该招惹我的
这些日子里，他看着君墨去笙落宫，宠爱着那个叫柳常临的男子，心里明明该轻松的他却反而压得他快透不过气来。

“君墨……”为什么？我不是来杀像的么？为什么却怎么也下不了手？

听到夜临白唤他，君墨扬起唇，那双细长的桃花眼里似含满了深情，“你叫我？嗯？”

那带着丝丝勾人的魅惑，让夜临白的眸色渐深，他觉得他就仿佛被中了蛊一样被这人所牵引，一想到这人这勾人的表情被其他人所看、所占有，夜临白竟然发现自已差点没有控制住心里的杀意。

伸出手将君墨拦腰抱起，看着他顺势窝进自己的怀中找了个舒服的姿势，心里便软得一塌糊涂。

好在这个时辰，宸栖殿没了人，不然看到夜临白抱着君墨的场景，指不定明日就人仰马翻了不是？

将君墨放在龙床之上，夜临白并没有打算离开，他看着君墨，目光竟是出奇的柔和，也不知是不是今夜烛火太美，衬得君墨更像是天神下凡，让人疯狂。

　而君墨却是被梦魇所困，他又梦到了夜临白死去的那一刻，那爱而不得让他感同深受，他竟这般的害怕着夜临白死去。

那场景一幕一幕地回放，让君墨整个心神都快要崩溃。

临白，求求你，不要死好不好？

“临……”

这似呢喃的声音让夜临白捕捉个正着，他靠后君墨的动作一顿，眸光中的神色晦暗不明，你在叫着谁？是笙落宫的那个柳常临吗？所以你那些日子对着我想要看到的人也是他吗？

　

夜临白眼里翻涌着骇人的疯狂，怎么可以，你怎么可以这么对我？君墨，是你来招惹我，让我有了不该有的心思，可如今却又将我推开吗？

唇，轻轻落在额头，带着小心翼翼，仿若身下之人是珍宝一样。

　　

“君墨……”夜临白沙哑着嗓子唤到，“君墨，墨墨……”

你知不知道我的心里好痛，无法呼吸？不过是一场任务，怎就丢了心呢？

夜临白不知道，他明明对君墨不曾有多在意，可却不知道为什么最近只要一醒来，没看到君墨就会怅然若失。

这不是他的情绪，他很清楚。

那么这又是谁的呢？夜临白也不想去探究。

在这条杀手之路上太久太久了，他早就没有什么感情可言，但不知道为什么在见到君墨的第一眼起，他就仿佛认识了他好久好久的样子。

真是可笑极了，他的人生中并没有出现过君墨这个人呐。

两唇相碰，夜临白的脑海中闪过一个画面，只是太快，让他记不住画面里到底是什么。

他伸手褪却了君墨的衣服，挥手将烛光熄灭，一时屋内温度上升，满室靡乱。

——君墨，是你逼我成魔，这一条道路上可不是你想结束就能结束得了的。

君墨第二日晌午才悠悠醒转，自然是错过了早朝的时间，眼里划过一丝恼怒，喝酒还真是误事啊！

脑袋一阵阵发疼让他紧蹙着眉头，他打算起身喝水，因为他发现他的喉咙干涩得发疼。

然而，就是这么轻微地一动，君墨就僵住了身体，身后那可耻的地方因他这一动就疼得让他倒吸了一口凉气。

空气中残留的味道无一不再提醒着君墨昨夜的放纵，是谁将他给……朦胧间，君墨脑海中划过夜临白的脸，那是几近执拗的疯狂，还有他低低的求饶。

君墨脸色瞬白了又红，红了又黑，夜临白怎敢？！

有那么一刻，君墨想要杀了夜临白，可却也只有那么一刻便熄了这心思，因为他不知不觉又想到了前世为他而死的模样。

若今世这般，是夜临白想要的，那么他允许夜临白这一次的放肆，他也不计较夜临白将他当成别人，只是他却再也不敢将整颗心交付出去。

呵，君墨自嘲地笑了，谁会像他一样，在发现终于爱上的那个人时，而那个人将他只是当成替身？好不甘心。

南宫清，为什么？到了这个时候我都比不过你？

君墨的眼里布满了恨意和绝望，为什么要他活着？为什么重活一世他也得不到应有的幸福？他是不是就该被上天遗弃？是不是就该被南宫清压着永远翻不了身？

他的母亲，为了南宫清，将他置于大火之中，冷眼相望，不闻不问。

他一点点地熬过年少，当了帝王，却得不到一份真心，好不容易遇到夜临白。

重来一世，上天这是要告诉他，他君墨无论前世今生，都只能做南宫清的替代品吗？

夜临白，你真的有在乎过我吗？

或许没有吧？

夜临白将药端进来时，便看到摔在地上的君墨，那样高高在上的一个人，此刻却卑微地伏在地上，浑身散发着一股绝望和带着毁灭式的暴戾。

惊得夜临白将药碗往桌上一搁，快步走上去，将君墨给抱上了龙床，用薄棉被将君墨盖好，做好一切后，夜临白便坐在桌沿边看向君墨。

“你身上有伤，不宜下床。”夜临白这般说着，心里有着不自在，一想到昨夜自己那般强硬地趁着君墨醉酒要了他，还让他伤得那般重，就十分难受。

明明他不愿意让君墨受伤的，可是君墨太伤他的心了，连和他做那么亲密的事情都还唤着别人，让他怎么不发狠？

君墨将夜临白的手推开，努力无视掉夜临白眼中的黯然，语气带着愤懑和恨意，道:“让我像个女人一样雌伏在你身下，可让你满意了？”

他一直以为那个为他而死的人不会伤他，却不料，现实狠狠给了他一耳光，让他不得不承认，他太将夜临白的形象给钉死在了前世。

眼前的这个人，不似前世一般一点点从低等侍卫爬上来，从一开始就变了味，只是未变的是这个人不曾真正的爱过他。

意识到这一点，君墨的心仿佛被人狠狠揪在一起，让他无法呼吸，是从何时起，他就将这个人装进了心里面？

闻言，夜临白的眸光晦暗不明，唇角微勾，“满意啊，满意得不得了，世人谁会想到，高高在上的君王会在我的身下辗转低吟呢？

　　你是没看到，你那情动的模样，让我现在想想都发紧得厉害，君墨，你不该来招惹我的。”

第三十一章 谁允许他出宫的
招惹？君墨听得有些怔愣，他不曾想过要招惹夜临白，只是想着这一世能好好对他，却不想到，到底是今世不同前世，一切轨迹都已改变。

想到前世的夜临白，在看看现在这个鲜活的夜临白，君墨发现他竟然觉得这样的他才算得上真实，不是说好了今世好好护他不让他受到伤害吗？

如今不就是像个女人一样雌伏在他身下吗？有什么关系？是他欠了这个人啊！

一瞬间，君墨浑身的尖刺收敛，只剩下一片温和，只是看着夜临白的那双眼复杂难辨。

夜临白也不管他眼里的复杂，起身将搁在桌上的药端到床边，他的脸色又恢复之前的冷漠，将碗往君墨唇边一送:“喝掉。”

君墨却是抿了抿唇，有些抗拒。

看得夜临白目光一凛，伸手强硬地给药给灌了下去，那苦涩的味道充斥整个口腔，让君墨的脸色有些扭曲。

目光恨恨地看他夜临白，君墨的脑海有那么一瞬的空白，看着眼前的这人对他没有一丝柔情，刹时间，君墨又想起这人对南宫清的模样。

两种态度啊，君墨觉得他的心和这药一样，苦极了。

想不到有一天，他也会成为别人的影子，还是那个让他恨不得去死的人的影子。

“临白……”似呢喃的呼叫让夜临白身子一震。

他低低轻应出声:“嗯，我在。”

临白啊，你说你这世你会违背雁江楼楼主，护我周全么？

不会了吧？毕竟啊，南宫清他还活着对不对？

蓦然间，君墨想到了一件事，一件让他遗忘的事，前世他间接性害死了南宫清后，便遭到了后宫的那些贱人的毒害，之后他又被雁江楼下了绝杀令。

如今想想，雁江楼楼主是谁不言而喻。

明明他想报仇的，明明他想和夜临白好好的，为什么要让他想起来？

君墨，你瞧瞧，所有你亲近的人都想要你死，你说你还活着干什么？

是啊，他还活着做什么？不如就这样死去如了他们的意，这样他就不会有期望，也不会有着痛苦？

君墨的浑身散发出一股死寂，那双眼也随之空洞起来，看得夜临白心中一紧。

“君墨？”

没有回应。

“君墨！”

依旧没有回应，这让夜临白开始有些慌乱。

“君墨，你怎么了？墨墨，你看着我，说话啊。”夜临白用手将君墨的头捧起，“你说话好不好？那怕你骂我也行啊，不要这个模样，我有点怕。”

至于在怕什么，夜临白也不太清楚，他只知道，他如今这不开君墨，也不愿意失去君墨。

大陵国君王病重，选透一事延后，一时间各方人马都各自猜测，这会不会又是君王推卸选秀一事的谎言？

然，自御医亲口承认君王病后，各方人马便歇了心思，暗地里招揽美人，为之所用。

而无论宫外众人心思如何，宸栖殿内，君墨却是承受着煎熬，他双眼紧闭显然还在睡梦之中，可却是怎么也不得安稳，冷汗大颗大颗地从额头上滚落。

夜临白在一旁看得心焦，他怎么也没想到他将君墨击晕之后就没醒过来，这一副如遭梦魇般的模样也让夜临白束手无策。

纵然御医过来看过，竟是无从下手，真是让人恨不得升起暴躁之心。

夜临白伸手再一次擦去君墨额头上的冷汗，目光沉沉，他坐在床沿边思索了许久，才想到雁江楼里有一颗圣药，可解世间之毒不说，更能强身健体。

君墨这副模样应当是中了什么药物，只是御医也检查不出来，这便是让人有些无奈，夜临白唤来高福，命他伺候好君墨。

“夜侍卫可是要去哪？”高福尖着嗓子问道。

夜临白看了看床上痛苦不已的君墨，漠声道：“我出去一趟，去取一件能救君主的药。”

闻言，高福关切道：“那请夜侍卫一路小心，奴才一定守好君主等夜侍卫回来。”

“嗯。”夜临白转身离去。

从帝宫出发到雁江楼，可是要有一天的时间，来回两日，夜临白竟觉得有些不舍，他甚至清楚他这一去恐怕两日回不到帝宫。

可，令夜临白怎么也想不到的是，他在出宫后不久，如在梦魇中迟迟不醒的君墨骤然睁开了双眼，细长的桃花眼里闪烁着摄人的光芒。

一旁的高福久侯的高福见君墨醒来，简直就要喜极而泣，“君主，你终于醒过来了，先皇保佑，先皇保佑啊。”

君墨却只觉得身处浮沉之中，恍恍惚惚之间才将眼前的人看清，“原来是高福啊，本君这是怎么了？”

高福闻声上前，道:“君主，你莫要起来，快些躺好，御医说了你身体虚，要好生休养。”

“临白呢？”君墨环视了屋内好久后才问道。

高福被问得愣了好一会儿，才想起君墨口中的临白便是夜侍卫，他低眉道:“夜侍卫他出宫了。”

　　闻言，君墨的瞳孔一缩，厉声喝道:“谁允许他出宫的？”

纤长的手指紧拽着床被，那泛白的手骨上青筋突暴，他居然出宫了，在他昏迷之后？

明明告诫过自己不要在意，可是他却在此刻怎么也接受不了，他可以去容忍一切，但前提之下是夜临白必须待在他的身边。

高福站在一边噤若寒蝉，他并不知道为什么君主大动肝火，他只知道他若是敢在这时说什么，一定会有很惨的下场，所以他自然为了小命而闭紧了嘴。

然而，他如今的这副模样却十分碍君墨的眼，暴戾的声音骤然降下，带着一股子血腥之意：“没有本君的旨，谁都不许踏进宸栖殿！滚！”

“是，是，奴才遵命。”高福被这血淋淋般的气势吓得腿脚一软，险些跌倒在地，说着连滚带爬地出了宸栖殿。

而，君墨看着高福离去后，怔怔出神，勾了勾唇却扬不起一丝笑意，心中一片涩然，胸口处好似破了个洞，冷冽的风一阵阵窜入，让他竟然觉得比身处冰雪之中还要让他发冷。

夜临白出了宫去了哪里？去找南宫清了吗？那他呢？他的存在又算什么？


第三十二章 雁江楼楼主
君墨垂下眼帘，因为心中的闷痛让他的俊颜有些扭曲，离开了也好，离开了他也能清楚地知道他和夜临白之间的距离有多远。

他是这大陵的君王，有多少子民等着他开拓疆土，让他们过上好日子？

而夜临白是那个人派来刺杀他的杀手，一个无心无情的男人，就算有那么一丝柔情也不属于他。

君墨躺在床上自怨自艾，却又觉得可笑极了，他是这国家的天，只要一声令下，无数人都会蜂拥而至，他最不缺的就是美人。

可，为什么就是在他的整颗心陷下去的时候才发现，原来所爱的人把他只当做别人的影子？

手遮住眼，任由那滚烫的泪珠划落，就让他这样懦弱一次，让他哭一哭就好，就这么一次后，他便再也不会为谁哭了。

夜临白……

临白……

……

且说被惦念的夜临白出了皇宫就一路飞疾赶往雁江楼，好不容易赶在日落西山时赶到雁江楼时，他的面前就被人拦了路，而拦他路的人是楼主身边最亲近的逐杀。

“楼主知你回楼，特意命我在此等侯，请吧。”逐杀脸上的笑意十分暖人，可是这只是他给予别人的假象，知道他这人的，都知道逐杀心狠手辣，除了自己效忠的人之外，谁都不放在眼里。

闻言，夜临白浑身一僵，背脊后升起一股凉意，楼主在他身边果然在他身边安插了眼线，意料之中却又在情理之外。

心中轻啧了一下，夜临白对逐杀颔首：“那就劳烦逐杀大人了。”

逐杀笑得越发灿烂，“劳烦什么的不敢，只是我还是想提醒一下你，楼主最近的心情不是很好，见了楼主后可别说错什么话，以免楼主大发脾气。”

“属下谨记。”夜临白低头应道，心中却是焦虑不已，本来只想悄悄地去将圣药偷出来，却不想还未行动，楼主就派逐杀来拦截与他，想必是听到了什么风声。

想到他离开时，君墨那痛苦的模样，夜临白心中就十分钝痛，那样的人不敢那般脆弱，那样的人应该永远都肆无忌惮、神彩飞扬地活着。

看着夜临白心不在焉，逐杀暗自叹息，一入雁江楼，死是雁江鬼，没有回头路，做为杀手的他们怎么可以有情呢？

想到那个鲜活的生命在自己怀中逝去，逐杀脸上的笑颜就有些破碎，最后也不过只是恍然一瞬，他又恢复了暖人的表情。

复杂难辨地看了眼夜临白，道：“走吧，别让楼主久等了。”

夜临白大步跟上，“是。”

雁江楼楼主所居住的地方格外雅致，风光无限地好，逐杀带着夜临白走过无数道长廊后来到一个小院之中。

院落里，一道藏青色蹲在一小方土丘之前，伸着一只病态白的手拔着地上的小草，逐杀见状上前道：“楼主，人已带到。”

“既已带到，你便下去吧。”藏青色衣服的男子摆了摆手，说道。

闻言，逐杀看了眼夜临白，眼里一丝担忧一闪而过，“是，属下告退。”

逐杀离开后，小院中一片冷寂，藏青色衣服的男子没开口说话，夜临白自是不打算开口，因为有时候有些话先不先说，总是会占点儿优势。

两人不说话，藏青色衣服的男子便悠悠然地将小块土地里的杂草拔出，眼看着时间一点一点的流逝，夜临白的眼里浮现出一丝焦躁，想到宸栖殿中那个冷汗淋淋的男人，他的气息有那么一丝紊乱。

“你的心乱了。”藏青色衣服的男子略显喑哑的声音骤然响起，“你进雁江楼多少年了？快十七年了吧？第一次见你的时候，你瘦瘦小小看起来可怜极了。

把你带回雁江楼时，我本把你就当个普通小孩子养着，可惜哟，你在武学天赋上的表现得太好，让我硬生生地改变了想法。

后来我的想法也是对的，你适合极了做杀手，冷心绝情，对外界事情也不曾受到半丝影响，把你派进宫，刺杀君墨，本以为是最妥当的事。

可是，如今发现，仿佛一切事情都不能言之过早啊！”

夜临白对此却不发一言，他知道，楼主知道他有了生变的心，可那又如何？生与死他早已经不在乎了，只是想到君墨，那是他这二十几年来第一次心动、想要好好保护的人。

他回来时就曾想过，他也许会回不去了，可他还是毫不犹豫地来了，因为他想，若是成功了呢？

“属下从来没有违背楼主。”夜临白道。

藏青色衣服的男子手上一顿，站起身看向夜临白，“没有违背，你说你是有多少次有机会下手，可是你逃缩了，夜临啊，你说你知不知你这样不是违背吗？”

夜临白听得心口一缩，“属下不敢！”

“呵，不敢？”藏青色衣服的男子那俊美的脸上带着讥诮，“我看你是敢得很呢！你不仅很敢，胆子还很大！

君墨一个病重，你就敢火急火撩地跑回来，是想到了什么？我楼中的圣丹？”

　夜临白低头，依旧应道:“属下不敢！”

音落，一道凌厉的声响隔空而来，“啪”的一声落在夜临白身上，刹时间，空气中便流露出濡湿的铁锈味。

那一鞭落下，力道之重，皮开肉绽也不为过，夜临白却是连眉头都不曾皱过一下。

藏青色衣服的男子却是一脸的失望，手中的长鞭收回又抛出狠狠落下，“当年见你可怜将你带回来，如今长大了，翅膀硬了，就想着怎么逃离了？夜临，你是不是真的以为我就那么慈悲？

让你去刺杀君墨，你倒是好得很，不过才短短月余，你就能爬上君墨的床，啊？！”

夜临白一双冷清的眼睛在听到君墨时，划过一道柔和，纵使身上的痛意袭卷，可是他却毫不在意，“属下从未想过要背弃雁江楼，望楼主明鉴！”

雁江楼，是养育他之地，他对这里也多少有着恋眷。

　　“呵。”藏青色衣服的男子却是冷冷一笑，道：“明鉴？夜临，若是不是知你没那个本事敢背叛我，你以为你还能站在这里吗？”

第三十三章 苏鸿羽其人
音落，手中的长鞭也收了回来，“要不是看在清儿的面子上，今日我定当要了你半条性命，下去养着吧，刺杀君墨的事你就不需插手了，我会重新派人过去。”

闻言，夜临白的瞳阵紧缩，眼前发黑让他直接跪在了地上，“楼主，属下、属下请求刺杀君墨的事情还由属下处理！”

“你处理？”藏青色衣服的男子俊美的脸上一片冷怒，“你能怎么处理？嗯？掺有感情的杀手，你手中的剑刺得下去吗？夜临，你来告诉我，你能吗？”

跪在地上的夜临白低着头，那清冷的目光中透着茫然，他能吗？之前的他能，现在的他……不能。

默然无言，或许是最好的回答，夜临白知道楼主敢愤怒的，毕竟楼主收养了他十多年，虽说大不了他几岁，可在夜临白眼中，楼主一直都是他的长辈。

他想开口说知错，可是脑海中又浮现出他走时君墨那张痛苦的脸，最后脱口而出的却是：“楼主，他是无辜的。”

音落，原本垂在藏青色衣服的男子身侧的长鞭夹杂着内力狠狠地落在了夜临白的后背，刹时，夜临白的衣服裂开，露出那血肉模糊的背。

那凌厉，带着破空的一鞭让夜临白痛得一哼，只觉得眼前一阵模糊，垂在身侧的一双手狠狠攥紧，指甲嵌入肉中也竟没了一丝感觉。

藏青色衣服的男子脸上带着一丝恨意和狠戾，“他无辜？他有什么无辜的？残害父兄，弃手足于不顾，他坐在这大陵国的君王之位，可有想过流落在外的清儿？！

夜临，清儿也算是你亲眼看到大的，你能昧着良心说清儿这些年过得好吗？还是你以为我苏鸿羽真的那么灭绝人性地想害死自己的侄子？

君墨那个混帐，在帝宫中过着人上人的生活时，有想过还在病魔之中的、和他有着血缘的弟弟吗？”

苏鸿羽真的是恨极了，当年他姐姐抱着几欲快没有气息的南宫清找到他，向他求救，那时候的他其实是不愿意救的。

他姐姐自小聪慧，但性子极冷，生下来便随母姓，十六岁入了宫，凭借着绝色的容颜就得了个妃嫔的头衔，第二年就仗着宠幸怀了孕。

可是，他姐姐一直都不郁郁寡欢，直到这孩子生下来后就弃之一旁，冷眼相待。

说来那时候他是很喜欢那孩子的，那双眼睛总是会直勾勾地看着他笑，但所有的一切都在那孩子三岁那年变了……

他姐姐又怀了孕，他敏锐的发现，他姐姐总是会小心翼翼护着她的肚子，那时候他身为已经荣升为御医，时常会去他姐姐的宫殿中把脉，也会看到那个瘦小得让人发疼的孩子。

那孩子只要看到他走过去，眼里就会掠过惊慌，待他站定在那孩子身前，那孩子就会软软糯糯地喊他：“舅……舅。”

那时候他的心里面也是格外的柔软，后来再为他姐姐请脉时，他都会带点小糕点在身上，碰上那孩子就会拿出来给他，看着他那双眼亮晶晶的，甚至是布满了依赖。

变化出现在他姐姐生下孩子的第三年，那孩子七岁，一场意外让南宫清跌进湖中，发起了高烧，那时候站在南宫清身边的人就只有那孩子。

他姐姐将所有怒气发泄在那孩子的身上，他在一旁看着都心疼，那孩子却仿佛习以为常，不呼痛不哭喊，像一个木头人一样。

他为那孩子求情，却遭到了他姐姐第一次给他的巴掌，很疼，火辣辣的感觉，也是那时候他知道了那孩子和南宫清不是一个父亲的真相。

之后，他辞了御医一职，在江湖上混了起来，有时候也会担忧一下那孩子，可最终淡薄亲缘地让他渐渐的忘却。

直到他姐姐一身狼狈地找上他，请他救南宫清，再到后来他姐姐离开人世，他成了南宫清所能依靠的人。

或许人有时候就是可笑得很，在身边待着的人终归是好的，一天天看着南宫清长大，苏鸿羽不得不承认南宫清过于乖巧，让人心怜。

让他恨不得要那孩子死的原因是什么？是三年前的政变吧？

让他寒心的是那孩子居然那么冷血无情，弑父害兄，甚至连南宫清也弃之于外，不闻不顾。

苏鸿羽心里一点儿也不承认那孩子是他见过的，或许十多年不见，人与事都有着千变万化，然，他要做的只是要守着他姐姐喜爱的血脉。

在苏鸿羽的质疑下，夜临白并不愿回答，若是在以前他是会去回应，可是现在，在看到了活生生的君墨后。

他会去发现，君墨其实并不冷血，反而有时候像个孩子一样，会闹、会怨……甚至还会招惹他。

夜临白的沉默让苏鸿羽想起了那孩子软软糯糯地喊他舅舅，似受到良心的谴责一般，苏鸿羽脸上的表情有些扭曲，若是可以，他宁愿这世上不曾出现过南宫清这个人。

可，他最终是选择了护着南宫清，想方设法地要那孩子去死。

然而，无论他再怎么想也是徒然，苏鸿羽敛去眼里的情绪，冷声道：“来人，将夜临带去暗牢。”

话音落下，阴影处奔来两人将夜临白拖走。

雁江楼里的暗牢，只有着一米长的缝，那缝隙就只有一个巴掌的宽度，夜临白被推倒在地，眼前一片漆黑。

他费力地撑起身，动作稍大就引起伤口撕裂，让他疼得倒吸了一口凉气，想到不久前他还能见到君墨，如今……

轻扯了一下唇角，夜临白发现他自己竟这般想念那人，“墨墨……”

宸栖殿内，正在执笔的君墨手一抖，一滴墨落在宣纸上，晕开了痕迹，君墨愣愣地看着，最后将笔搁下，他左手所轻压着的宣纸上有着一个半成型的人物，从那眉眼来看，不难看出他画的是谁。

毕竟能让君墨此生难以忘怀的，除了夜临白之外，再无他人。

这时，高福躬着身体匆匆而来，在他一踏进宸栖殿内时就紧绷了每一根神经，这些天来，君主的性情更加古怪起来，着实让人捉摸不透。

　　“君主，右相求见。”高福小心翼翼地说道，对于这两、三天右相有事无事也着实让他有些头疼，要知道之前夜侍卫在后，他就没敢踏进这宸栖殿。

第三十四章 儿大不由娘
夜侍卫那天走时说要去拿给君主治病的良药，他也深信不疑，然不曾想到，夜侍卫居然一去不复返，眼见君主看谁都不顺心，倒霉的挨板子是少不了了。

闻言，君主伸手将宣纸揉成一团，运用内力将纸给震成无数碎片，眼光落都没落在高福身上，“让他进来吧。”

凌无迹一脸风尘仆仆地走了进来，他一见君墨就直接半跪在地上，“见过君主，凌无迹不负所托，已经探听到了。”

“是他，对吗？”君墨面色淡淡。

凌无迹回道：“是，雁江楼的楼主正是苏鸿羽，君主的小舅舅。”

本就心中有了一个模糊的答案，但君墨听到凌无迹的回答，可还是晃了晃身体，一时间，君墨浑身弥漫着悲伤的压抑。

　良久，君墨才开口：“小时候本君受他恩惠，得他恩情，喊他舅舅，见他看本君的目光充满了怜爱，以为终于有人会疼本君了，本君再也不是爹不疼、娘不爱的孩子了。

可是这样的温情终归维持不了多久，本君或许天生就拥有不了，只是却不曾想，他为了南宫清，居然把本君致于死地。

凌无迹，你知道，本君的心里好疼，本君也是人啊，纵然本君是大陵的君王又如何？没有人会真心待本君。

就连他、连他都要舍弃本君！”

君墨的眼里一片猩红，他看着凌无迹，脸上带着疯狂和恨意，却又在一瞬间变成了凄苦和涩然：“他为什么不爱我？我都将一颗心落在他身上了啊，他为什么接近我是因为我长得像他？凌无迹，本君心里好难受，怎么办？该怎么办？”

凌无迹自认识君墨这几年来，他从没没有见过这样的君墨，一直以来，君墨总是能控制自己，永远一副高高在上，帝王之气缠身，脾气虽然有时阴情不定，可是却从来都不会像现在一样这般让人……心揪。

“君主……”眼看着君墨的双眼越加猩红，凌无迹便急了，他一直将君墨待弟弟一般，自是不愿他有个闪失，想到君墨之前的话，凌无迹心头就是一惊，“君墨……你听我说，他没有不爱你，你相信我，他是爱你的，他现在没回来，并不是他不愿意回来，而是被苏鸿羽关了起来，他想回来也回不来了啊！”

凌无迹的话窜入君墨的耳，一句一句犹如甘甜的泉水滋润着君墨的心田，让君墨那双猩红的眼逐渐恢复正常，看着一脸担忧的凌无迹，君墨咧开嘴笑了起来。

可是这样，在凌无迹的眼中却是那么的难看，他想说别笑了，可却是怎么也开不了口，他听得君墨带着苦涩的声音响起:

“他果然还是不愿意让我好好活着，为了南宫清他宁愿千方百计地追杀我，如今连我最后的温暖都要夺走，他怎么可以这么狠心？我和南宫清不都是他的侄子吗？”

凌无迹听着有些心疼，他甚至想起他当上右相后的那天，看到站在长廊下的君墨满身孤寂，仿佛天地之间只剩下他一个人。

自那以后，他便死守在右相一位，明明是那么的不愿意卷入麻烦，明明入朝是逼不得已，可是在那一天他就那样的坚定的想要留下来。

“所以啊，君墨，你现在不能气馁，你要想想他在暗牢中一定很不好过，你要做的是将他救出来，为他遮风挡雨。”凌无迹说到最后一句话时，眼里划过一道哀伤，就如当年他不能为他挡风遮雨一样，最后却是如此痛苦。

闻言，君墨眼里的神彩越来越亮，他紧紧抓住凌无迹的手，道：“那我们现在就去？”

“……”凌无迹看着这般的君墨，眼角一抽，话说，那个叫夜临白的你才认识不过月余，怎么就跟丢了魂似的？

长相不如你，身份不如你，除了高了那么一点，气质凛冽了一点，到底什么地方吸引你了？这天下这样的人多了去了，凌无迹心塞塞的，顿时有一种‘儿大不由娘’的凄凉。

最终，君墨没有冲动地立马去雁江楼救人，而是安排好心腹打理朝政后，便带着凌无迹偷偷溜出宫，骑上了早已各好的千里马，往越南镇奔跑而去。

越南镇是一个山清水秀之地，在这里没有纠纷，因为在这里最大的纠纷便是雁江楼，雁江楼位于越南镇最中心的位置，占地面积极广。

君墨到达越南镇时，已是一天过后了，稍作一些乔装后，便领着凌无迹大摇大摆地走进了一家与雁江楼最近的客栈。

大厅里，角落处的桌边坐两个相貌一般、气质却顶好的两个男人，只见其中一个男人有些不适应地摸了摸他的脸，低声道：“话说，这一手易容术你是跟谁学的？真是能够以假乱真啊，和隐五有的一拼。”

却见他身旁的男子翻了翻白眼，冷笑了一声，道：“这种东西还需要学吗？小爷自然是天赋异禀、无私自通。”

那语气要多欠扁有多欠扁，配上凌无迹一张大众脸，让君墨的拳头都紧了。

好一会儿，君墨直接偏过头不去看他，他怕他忍不住一拳揍上去，想到前世凌无迹在他逃难时就消了踪迹，似乎曾经凌无迹对他请命要离开，是为了去寻找一个很重要的人。

那时候的他不懂凌无迹的神情，而如今他却是懂了，凌无迹当时的表情是失而复得的欣喜、却也是求而不得的苦闷。

　只是可惜，最终凌无迹还是没有和那个人走到一起，因为他在去找那个人的路途，因他右相的身份而被截杀。

严格的算起来，他算得上是欠了凌无迹一条命，这一次他想，他就算不为了别的，也要为了凌无迹保住好自己这条命，该欠的人情终归是要偿还的。

“雁江楼里的杀手听说都很厉害，我们这么闯进去会不会有事？”凌无迹摸了摸自己的脸，对于把自己这张美貌给隐藏了起来，他就觉得十分的可惜。

君墨挑了一下眉头，“你这是对你自己的功夫没有自信？”

　　而且他有一种十分强烈的预感，觉得这次他们能知道那个人的存在也说不定。

第三十五章 是不是很意外
雁江楼的暗牢里只有着微弱的光芒，夜临白背轻缓地靠在冰冷的墙上，那原本皮开肉绽的伤痕经过两天的不处理，已经开始溃烂。

夜临白却毫不在意，他知道他逃不掉，也离不开了，他在等，等楼主的到来。

　　

这么多年他已经看清了楼主要君墨死的决心，为了那个病魔缠身的少年，楼主心中已经住了个魔，他要君墨死，让南宫清登上帝位，才能掌控一切，寻得世间珍贵的草药，为南宫清续命。

以前，他无心无情，对南宫清出乎楼主的交待，自是对南宫清有着以往没有的耐心，不能接受刺|激的南宫清养得格外天真。

所以，在楼主派他去刺杀君墨，他是愿意的，毕竟楼主对他有恩。

而在遇到君墨之后，似乎一切都变了，传言中冷血暴戾的君王竟然会待他那么好，逗弄他、维护他，甚至是温柔待他，虽然有时候在看他时露出怀念。

这也正是让他不悦之地，他不是说的影子，怎么可以在看他的时候，想着别人？

　　或许人不敢有所念想，否则它会入魔，让他变得不再像他，他会恨会妒，他甚至是渴望，君墨能爱他？！

而如今，他被困在暗牢里，恐怕只会死在这里吧？

明明该是恐怖惧怕的，却不知为何心头一阵放松，或许死了也好，他再也不用看到君墨对别人好，不用再看见他去别人的房里后，又带着别人的气息回来。

“墨墨，我们是不是再也不会见面了？”夜临白低哑了嗓子，轻轻说道。

过了好久，夜临白又低低地笑出声来，在这狭小的暗牢中显得极为诡异，“这样也好，我怕我在你的眼里看到厌恶，我更怕你恨我，但是如今，我希望你能恨我一辈子，这样的话，你就能记我一辈子了。”

而如此可怕的心思，君墨却毫不自知，他正悄无声息地潜入了雁江楼，屏住呼吸，君墨往幽静的地方行驶。

君墨对雁江楼的地形毫不了解，前世他没以猜出雁江楼背后的主子是谁，更甚的是他后宫的那群人对他下药，所以他也没有时间去查，因为他的双腿已废，又怎会有那个心思？

而这一世，君墨将前世的一切都好生的想了几遍后，他才发现原来处处都有痕迹，从一开始夜临白一步一步从侍卫爬上来，时间之久，说明苏鸿羽一开始并不想那么早杀他。

一切的因果，恐怕是南宫清死时他没援手才激怒了曾经给他过一丝温情的舅舅下了追杀令，誓死拉他为南宫清陪葬。

君墨却觉得甚是讽刺，南宫清是母亲苟且而来，可是却生来被母亲细心呵护，而他却是弃之如敝履。

他曾经怨过、恨过，到了如今，见到了太多，也就不在乎了。

谁能知道他是怎么过来了？那场大火给他的打击有多大？若不是被往日那个常常嘲笑他的病秧子四皇兄所救，恐怕他早已经是一堆白骨了吧？

若说这个世界上夜临白是他心中的魔、是他的执念，那么四皇子君素则是他唯一愧疚的人。

若不是他相救，他君墨又怎么活到现在？又怎会经历之后的事情？

或许他是个无情的人，否则现在怎么庆幸君素已经离开了人世，不然他怎会如此毫无忌惮？

他君墨的一生很可笑，苏鸿羽给了他幼童时没有过的温情，而君素却是给了他少年时的温暖，只有临白，只有他给了他浓烈却又沉默的爱意。

他仿佛就是天煞孤星的命运，在他身边的人都会离他而去，可是他却又固执地想将夜临白禁|锢在身边，哪怕结局是惨烈的，他也亦然不惧。

眼看着就要天亮了，君墨终于在一偏僻的小楼中找到了关着夜临白的暗牢，之所以能认出，是因为这处只有这用钢铁所砌成的。

一想到夜临白被关在里面，君墨的脸上就浮现出一抹愤怒，就在他的手碰上门锁时，听得一阵脚步逐渐逼近。

君墨的眉头紧锁，脸上也出现了为难之色，最后只得咬牙闪身离去，就在他离开后不到十息的时间，君墨原本站着的地方站着一个人。

这个人手中提着灯，昏黄的烛火将此人的样貌暴露，这不是逐杀又会谁？

“啪嗒。”

随着逐杀的动作，那坚固的锁应声落地，逐杀看着那锁轻蔑一笑后，提着灯走了进去。

暗牢里，夜临白走在假寐，听到声音缓缓睁开了眼睛，看到逐杀时，眼里划过一道意外。

逐杀的脸上依旧是暖人的笑，他看着夜临白挑眉道：“是不是看到我，觉得很意外？”

闻言，夜临白并没有回答，因为他觉得他并没有说的，逐杀这人是从什么时候在苏鸿羽身边的？好像是在七年前吧？

那时候的他已过而立，便已是雁江楼数一数二的杀手，那一天他一如往日在院中练武，却迎来了苏鸿羽带着一个身穿青衣的男子，那个男子长相出众，面色略有点冷峻，身材修长，给一种柔弱之感。

可这种柔弱的感觉只是错觉，那个男子据说失了记忆，所以被楼主所救时便同意了为楼主卖命。

那天，苏鸿羽对他说：“这是逐杀，以后就是雁江楼的一员了，夜临，逐杀长你几岁，你可要好好相处。”

是从什么时候，那个一直都有些冷峻的男人脸上挂着暖人的笑意的？夜临白想了想，忆起四年前逐杀出任务时受了伤、伤了后脑勺，醒来的时候便变了个样。

看着眼前这个脸上带笑，眼中冰冷的男人，夜临白不由得出声：“若不喜欢笑，何必逼自己？”

逐杀闻言一怔，脸上的笑意有了一丝破裂，他有些苦涩地笑了笑，语气哀伤：“可是他喜欢我笑啊，他总是对我说，若我笑起来，一定非常暖人，他一直想看，可是我却一直没有回应。

　　早知道我和他要经历生离死别，我一定什么都依他啊，可是现在却再也没有这个机会了。”

第三十六章 我何惧之
夜临白听得发愣，他真不知道原来逐杀之前还有着如此过往，不，应该说来这雁江楼里的人都没有过往，而逐杀之所以会被看上，恐怕除了那一身诡异的功夫之外，更多的是他失去了一切记忆才任由苏鸿羽拿捏。

　只是，后来……

“所以，你在四年前那次重伤后，便已经恢复了记忆，对吧？”夜临白想到这人隐瞒了这么多年不被发现，也是极为了厉害。

逐杀冷了冷眼，道：“是啊，多亏了那次受伤，让我完完全全的想了起来，以至于我才知道，原来我错过了最重要的事，如今再也弥补不了。”

夜临白动了动身体，身上的上已经开始结痂，那酥|痒的感觉让人不好受，“所以说，你对我说这些是又是做甚？”

　逐杀笑道：“我听闻你爬了大陵帝君的龙床，甚至不惜生命回来也想要盗取圣丹，可惜啊，却被苏鸿羽派我截了胡，你连想偷都偷不到，甚至还被关在这暗牢里慢慢等死。”

夜临白摸不清逐杀的来意，只得道：“你与我说这些又如何？逐杀大人你这个时候来不怕楼主怪罪吗？”

闻言，逐杀这次是真心的笑了出来，由内到外，不再是伪装的笑意，他看着夜临白的目光带了怜惜，“苏鸿羽已经不在雁江楼了，南宫清病发，他赶去照顾了，连同带走的还有你想回来盗取的圣丹。”

夜临白听到这话，敛下了眼帘，“是吗？带走便带走吧，反正我也出不去。”

那知音落，便听得逐杀的嗤笑声，夜临白抬头看去，昏黄的烛光将逐杀的脸上踱了层柔光，让此时的逐杀更具有一丝人气，明明都已经三十有余，可和夜临白相比，没有一丝岁月变化。

逐杀的脸上带着点点的恨铁不成钢，“你是不是被打傻了？苏鸿羽如今不在雁江楼，现在我又站在你面前，若是你奋力反抗，指不定就能逃出去也说不定呢。

这天高任鸟飞，海阔凭鱼凭，你在犹豫什么？夜临，犹豫可不好，你做了杀手这么多久，怎么就开始畏手畏脚了？

你不想出去吗？你不想去找君墨吗？我可是听说选秀的日子就在这两天了，你说，君墨做为大陵国的帝君，后宫中的人只多不少，你若待在这里，那么你之前留在君墨心里的印象，会不会逐渐淡却？”

闻言，夜临白的身体猛地一颤，复而痛苦地闭上了双眼，想到宫里的柳常临，想到君墨那怀念的神情，只觉得心中窒息的难受。

他在君墨的心里有印象吗？或许有的，因为他的身上有着别人的影子吗？

夜临白呼吸间都觉得有些痛苦，他多想此刻守在君墨身边，想看着他、抱着他，但一想到柳常临的存在，他的心里就犹如喉咙间卡着一根刺，不上不下，难受得发闷。

“你想放我离开？”夜临白不是个傻的，逐杀这话在暗示他，他若想反抗离开，逐杀绝对不会阻拦，毕竟的他的功夫不如逐杀，“你这般做，就不怕楼主怪罪吗？纵然你恢复了记忆，可也别忘了雁江楼在江湖上的名威

你一旦放我离开，就等于背叛雁江楼，楼主岂会轻易放过你？”

逐杀扬唇，“那你怕吗？”

“我何惧之有？”夜临白撑着身体缓缓站了起来，他身上的血衣粘着血肉紧紧贴在身上，带着一股铁秀的腥味，难闻得做呕，可是两人都似毫无发觉一般。

“既然如此，你还不走？”逐杀伸手将手中的灯笼递给夜临白，“此次你一离开雁江楼，便与其断了联系，出去后别再回来，好好在外面做你的夜临白，世上也便再无杀手夜临。”

夜临白眼神复杂地看了眼手中的灯笼，他觉得他应该走的，在这里不到七天，他就这般疯狂地想念君墨，想看看他是否也在想他。

可是理智却让他顿住了脚，怎么也移不开脚，若是他这一离去，逐杀恐怕就没了活命的机会。

“我不会走。”夜临白敛下了眼，看到逐杀那恨铁不成钢的模样，轻轻地笑了，“别这看我，虽然我是个无情无义的杀手，但是我不想这么就走你一定觉得我是不是傻了？

没有，我若走了，定会害了你，与我来说，定会愧疚难安，更何况我想和君墨在一起，便不愿意再承你的好意。

再说，我现在这模样，怎么出去得了？”

他一身的鞭伤，因为不曾得到救治，有的虽已结疤，可是苏鸿羽有的几鞭用力过重，便已化脓，加上他在暗牢根本不能洗漱，所以一身狼狈。

逐杀的眉头因他的话紧锁了眉头，神情有些恍惚，他想起了那个人，那时候的他没能力保护那个人，让那个人受伤、绝望，却还是愿意信他。

一想到那个人死去，他的心便一抽一抽的，看着固执的夜临白也没了好脸色，当初那个人也是这般固执，才会为他跳下悬崖，生死不明。

逐杀不再多言，将一药瓶扔给夜临白，便转身离开。

暗牢的门再一次被锁上，只是不同以往，今夜多了一盏灯照亮，夜临白将接住的药瓶打开，一股药香扑鼻，让夜临白的眼神晦暗不明。

生肌丹，顾名思义，生肌化肤，极好的东西，只了这丹药，他这一身伤，算不得什么。

只是，这生肌丹甚是贵重，逐杀又怎么会有？还连给了三颗，这份人情，他还是欠下了。

花开两朵，各表一枝。

又说，君墨从雁江楼回到客栈时，天际已经泛白，一夜未眠的君墨的手已经摸上腰带上打算解衣睡上一觉时，突然目光一凛。

　　

腰带上的手已经放下时多了一锭碎银，唰地一下投射向身侧一处。

“哇呀，君墨，你谋杀啊？！”凌无迹双眼一瞪，不可思议地控诉道。

闻言，君墨的眉头一抽，“你怎么在这？”

　　房间里，置在桌上的灯亮起，旁边正站着一个身穿红衣的男子，魅眼如丝，加上得勾的唇，邪气丛生，“我在你这等了你一夜呢，怎么着，没把人带回来，出麻烦了？”

　　

第三十七章 君墨，你怎么来了
“暗牢位置确定了，只是刚想动作就有人来，才迫不及待先回来。”君墨走过去坐下，道：“今晚上我再去一次，你要记得在外面接应。”

忽地，凌无迹一脸正色道：“我堂堂右相怎可和你这宵小之辈同流合污？”

呵呵，君墨宛如看智障的眼神看向凌无迹，真想一巴掌伸过去抽他一下，不过最后他还是忍了，打他都行手疼。

“我只想说你去不去。”君墨问道。

凌无亦摇头，道:“不去。”

　

“不后悔？”

“不后悔！”

“呵。”君墨冷笑出声，“你确定？若是我告诉你那个人还活着呢？”

凌无迹一脸不信，“我都找了这多么多年，他怎么可能还活着？你就算想让了帮你，麻烦你哄骗人的手段也提高一点。”

闻言，君墨沉了脸，隐隐有些不耐，“我从来都不骗人，子容啊，随你去不去，毕竟不是我要找的人不是？”

若不是前世的他见到过那个人，恐怕也会以为那个人死了吧？毕竟凌无迹找了整整八年都毫无音讯，如今看在临白的面上早点告诉他，也让他少受点自责，少害点相思。

可居然说真话都不相信，他就顿时有种狗拿耗子多管闲事的感觉了。

闻言，凌无迹的身子一怔，子容……

这个名字有多久没有被那个人唤起了？再久远一点，他都快要忘记那个人的声音了。

“我信。”凌无迹涩然轻应，他宁愿相信那个人还活着啊。

君墨眉头轻蹙，似见不得这个邪魅的男人如此消极，道：“今夜你和我一起行动，若是幸运……”你或许就能见着他了。

只是话到了嘴边，君墨却又咽了回去，有时候，有些人还是要自己去发现，才会觉得震撼，才会觉得失而复得有多么的庆幸。

“先回房去休息一下吧，都一天一夜没睡了，可别误了今晚的事。”君墨起身，就开始下逐客令。

凌无迹心中有事，胡乱点了点头，就举步离开。

见凌无迹走后，君墨从袖中拿出一块玉佩，这玉佩他太熟悉了，是苏鸿羽曾经当御医时，身上佩带的饰品。

他还记得，他小时候就很喜欢这似月牙的形状的玉佩，苏鸿羽那时候对他算得上当时极好，也取下来给他把玩过。

这玉佩苏鸿羽很是宝贝，就算是给他把玩时，脸上虽然是纵容之色，可是眼底那缕紧张却是做不得假。

那么，究竟是什么原因，让他慌乱得连这玉佩掉了都不知道？

君墨讽刺地笑了笑，恐怕是南宫清的病情发作了吧？

他还记得，也就是在五年后，有人放了他的血，却不知用在何处。

至到有一天，无意中得知，他的御医放了他的血去救南宫清，他就恨极了，为什么所有人都那么在乎南宫清？

难道他就不是人吗？

所以，有一次，他在御医给他放的血里加了点东西，果然啊，在不久后，他就听到南宫清去世的消息，紧随而来的便是他被毒害，遭受到一波又一波的追杀。

他错了吗？不，他没错！

　　

凭什么要用他来救活南宫清？就因为他与南宫清有着血缘吗？

可是啊，他的舅舅，你不也是吗？

为什么你不放血去救南宫清呢？真是虚伪得让人恶心呢，呵。

夜风温热，近临八月的天已经很热了，君墨穿着夜行衣再次出现在雁江楼里，只是这次一同出现了在有凌无迹。

“这破地方也太偏了吧？苏鸿羽怎就如此放心？”凌无迹十分嫌弃地看着周边废弃的房子，低声道。

君墨白了他一眼，道：“你是被好消息砸坏了脑袋吗？按照常人来说，谁会把这么破的地方改成暗牢？迷惑人心的障眼法而已。”

“啧，所以说你们这些人才活得累。”凌无迹咂然结舌，“你说，要是苏鸿羽知你轻轻松松就找到了他的暗牢会怎样？”

君墨静默了好一会儿，才悠悠道：“苏鸿羽把暗牢建在这，只是不过是混淆视听，因为对他来说，这雁江楼在江湖上有着一定的位置，并不是谁都能够随随便便的闯进来。

更何况，这江湖功夫高的那个不是高人一等？自降身份跑到别人后院的也不多，所以苏鸿羽才这么的放心。”

凌无迹听得撇了撇嘴，“所以我以前最不喜欢进宫当官了，斗知斗勇什么的，真心让我心焦啊。”

“呵呵。”君墨懒得理他，整个人就像个戏精，真不知道那个人当初怎么忍受他的，这般想着，君墨一个纵跃，轻松地避开了暗中的人。

见状，凌无迹目光一瞪，随即也跟了上去，却也忍不住报怨，“你要走不知道说一声吗？”

君墨目不斜视，道:“我说了啊？”

“你哪说了？”凌无迹不可置信。

“呵呵。”

再次听到呵呵，凌无迹的脸上一阵扭曲，“君墨，你简直……”

“到了。”君墨的话让凌无迹住了口，“你在外面守着。”

“嗯。”

……

暗牢里，依旧很黑，逐杀送来的那盏灯已经燃烬，吃了生肌丹的夜临白正靠着墙假寐，听到房门被推开的声响声，眼珠动了动，却没有睁开，他以为这个时能来的，还是逐杀。

直到，熟悉的气息扑面，让夜临白猛然地睁开了双眼，看到君墨的时候，他的心里一阵悸动，眼里还闪现着震惊之色。

“君墨，你怎么来了？”夜临白到现在也不相信，君墨会出现在这里。

君墨眨了眨眼睛，却没有回答，伸出手将夜临白拉了起来便外往走。

夜临白也是难得的温顺，感受着君墨手上的温度，勾了勾唇，感觉这些日子都值了，他以为以君墨的身份根本不会将他放在心上，可是到了现在，却发现，他错了。

他在君墨的心里至少也有的一定的位置，他很高兴君墨能来找他，甚至是隐隐欢喜，只是……

　　夜临白看着君墨的背影暗了暗眼眸，只是君墨你来救我，究竟是存了什么心思？柳常临不是还在宫中吗？为什么却出现在这里？你又把我当成了什么？

第三十八章 他真的还活着
拉着夜临白出暗牢的君墨那里知道夜临白心中的心思，在看到警惕着看向四周的凌远迹时，道:“走吧，不然等苏鸿羽回来了就麻烦了。”

毕竟谁都不知道南宫清的病有什么变化，这一次他可不想成为救南宫清的傻帽了。

就在三人打算离开时，凌无迹却是目光一缩，落在夜临白身上的双眼里闪过不可置信和震惊，他急切地问道:“生肌丹，谁给你的？”

夜临白目光一凛，却是否认道:“你在说什么？我听不懂。”

“你身上的气味里就散发着生肌丹的气息，这种味道我不会认错。”凌无迹的眼里迸发一道光芒，“是他，是他制药时独有的，君墨，他真的还活着！”

看着似如癫狂的凌无迹，君墨没忍住翻了翻白眼，“我之前不是早跟你说了他还没死么？还有你就算想表达自己有多高兴，我们能换个地方吗？”

……

再次回到客栈，君墨看着一身血衣的夜临白，一双细长的桃花眼里蕴藏了无尽的冰冷和愤怒，苏鸿羽，你怎么敢？！

想到那个人给的生肌丹，君墨心里的怒火稍减了两分，“你当初怎么不躲？这得多疼啊？”

重生而来，他才发下誓言，让夜临白不再受伤，可是现在却仿佛现实狠狠打了一巴掌，让君墨的心里生疼。

“早就不疼了。”夜临白轻声道，这点儿伤在他眼里根本就不值一提，想当初他出任务时，有多少次差点死在外面，和如今比，简直好得太多了。

可是他的话却让君墨更加不好受，只要一想到前世夜临白死在他面前，就让君墨不好受极了。

“下次，不允许你擅自离开了。”就这次他就快要受不了了，若是夜临白有个三长两短，他的存在又有什么意义？

夜临白敛下眼，轻轻嗯了声。

好不容易得来的温馨片刻却是很快被人打破了，“喂，君墨，你是不是早就知道了文轲还活着却不告诉我？亏我还以为你良善来着，想不到我为了你进宫助你，你就这样报复我？”

只见，凌无迹一脸‘你无情、你无义’的表情，眼里却是深深的控诉，看得君墨眉头狠狠一抽。

君墨一脸认真道:“我也才知道不久，就今年六月分的时候。”我重生归来，当然知道那个人没有死啊。

凌无迹魅眼狠瞪，却又显一番风情，“那你怎么不早点说？这都快两个月了？”

君墨摊手，无辜道:“你没问啊。”

我都没和临白修成正果，让你们每天在我面前晃荡，展现你们有多如胶似漆吗？

“你！”凌无迹气的恨不得上前揍一顿君墨，“君墨，你这个混蛋！”

君墨不痛不痒地应承道:“唔，你这话说得好，我也觉得我挺混蛋的啊，不过希望你下次不要再说了，毕竟我现在可还没告诉你文轲的下落啊。”

　　

威胁，这就是赤裸裸的威胁！

凌无迹脸都快气绿了，咬牙切齿道:“你真是好极了，我还真没见过你这么无耻的一面，能要点脸么？”

君墨笑了笑，道:“我自认为我这张脸极好，就算我不要这张脸，你也得不去啊。”

谁要你那脸了，凌无迹这一次的脸色直接黑了。

苏鸿羽回来得比君墨想象中的要早，更没有想到苏鸿羽比想象中还要绝情，望着将他们三人围在一起的杀手，君墨笑了，如同疯魔一般，眼里仿佛淬了毒。

那个在他生命中第一次给他温暖的人，却也是最绝情的人，瞧瞧，他才出镇子就派人来抓他来了，君墨笑着笑着便冷了脸色，果然啊，他一重生，改变的地方还是有的。

瞧，南宫清没有他的血所供养，看来是不行了啊，会不会很快就要死掉？君墨恶劣的想着。

“想什么呢？你这表情可真吓人！”凌无迹略带惊吓地道。

闻言，君墨淡淡地看了一眼他，很想一巴掌拍上去，问他会不会说话呢？他长得这么芝兰玉树、风华俊貌，那里吓人了？

而身侧的夜临白却是警惕着四周的人随时动手，在雁江楼待久了，他太清楚这些人了，下黑手不要太在行哟！

将束在腰间的软剑抽出，随着手一晃，君墨道:“十二个人，一人四个，看谁先解决。”

说着，便迎手而上，姿态优美，气势逼人，手中更是冷冽无情，直取对方杀手的性命。

“诶诶，你犯规啊！”凌无迹在叫嚷的同时，夜临白也跟着持剑而上，动作之狠，让人看不出对手和他出自同门。

凌无迹看得唇角一抽，手中暗器不要命的飞出。

他在没进帝宫做官的时候，本就是在江湖上混的，没几个本事，又怎么会引得一群人来追杀？还让他和文轲失散这么多年，还让他以为文轲死了。

他擅长易容、暗器，而文轲却是擅长制药，那时候他们年少，在一起时仗着年少无知，活得也算快活，不知道是不是过得太舒心了，他们才会被人惦记上。

那一场追杀，也正是让他失足跌下悬崖，最后一幕，便是见文轲被人刺了一剑，身体缓缓滑落。

所以他才会在被父亲派来的人救下后，醒来那么的疯狂，他要去出事的地方找文轲，却又被父亲告之那里早已没了人，他自是不信，闹得很凶，却被父亲掴了一巴掌，那时候父亲甚至还扬言要打死他当作没生过。

还是他妹妹凌悠落为他求情，也不知到底是对他父亲说了，父亲一改常态，对他和颜悦色的不得了，让他的心也跟着不安。

说来，他们家，最有话语权的一直都是他的妹妹，这一点竟是让他百思不得其解，他那看起来风一吹就要倒的妹妹，到底是怎么将父亲给顺服的？

说来，凌无迹很是不解的是，他妹妹无论做了错事，都有办法让父亲认为是她对的，难道这一个本事是靠着小时候爱哭得来的？

说来，他已经有三年多了没见到家人了，当初进宫后父亲就命令了他不许回家，说什么路途遥不易来回折腾，除非是能带个媳妇回去。

　　他当时都只想呵呵了，父亲明明就知道他喜欢的永远只有文轲一人，却说什么要带媳妇儿才能回家？其实他就是没曾想过让他回去吧？

第三十九章 我早就没有亲人了
眼前的杀人逐一倒下，君墨等人也改了道回宫，纵然如此，他们还是遇到了两批杀手，凌无迹打得有点儿烦，不耐道：“君墨，苏鸿羽怎么这么想让你去死啊？瞧瞧，这一批比一批的凶残。”

旋身抹掉一个杀手的脖子后，君墨冷冷地笑道：“他那里是想我死，他最大的想法是让我能乖乖的跟着他们回去，没见第一批的人都那么弱吗？

恐怕南宫清的病越来越严重了，而给南宫清制药的有味药引恐怕是我这个当哥哥的血吧，呵……”

想到前世，他无缘无故的被御医隔三差五的放血，说什么他中毒太狠，现在想想可不就是太狠了吗？把他当救南宫清的活药引，这不是狠，而是残忍。

凌无迹被君墨这话惊得一愣，差点被杀手的剑划过脸颊，凌无迹被这惊险一剑给燃起了熊熊烈火，“找死！”

而一旁的夜临白却是垂下了眼，不发一言，让君墨看向他的目光为之黯，果然，在他和南宫清之间，永远也不如南宫清重要吧？

却不曾看到夜临白那双眼冰冷无情，手中的动作也随之又快又狠，苏鸿羽，你又骗了我，说好的救南宫清的药是你千辛万苦寻来的呢？

既然你能让君墨当药引，也不要怪我到时候毁了这一切。

手起剑落的那一瞬间，鲜红的血液在空中飞落，衬映着夜临白那冰凉的眸，显得他格外的冷酷无情。

又是一批杀手被解决掉，这一次三人总算顺利到达了宫里，君墨还没来得及休憩，便迎来之前让其假扮的他的隐五。

“君主，您走这几天，柳美人前来求见过，属下怕暴露便回绝了。”隐五跪在地上，神态恭谦地说道。

闻言，君墨的脸上出现了一抹空白， 柳美人是谁啊？

想了好一会才想起，所谓的柳美人便是柳常临，看向暗一的眼神充满了赞赏：“你做得很好，下去休息几天吧。”

“是，属下告退。”暗一恭敬地应道，起身便离开。

一时间，宸栖殿一片寂静。

最终还是凌无迹受不了开口问道:“君墨，你知道文轲还活着，那你知道文轲在哪吗？”

君墨坐在软榻寻了个姿势后，懒洋洋地掀了掀眼皮，道：“知道啊，我不仅仅是知道，还知道他现在打算做一件事。”

凌无迹问道:“什么事？”

“天机不可泄露。”君墨有些恶劣地笑了，“急什么？都快八年了，何必急于一时？”

闻言，凌无迹的脸上怒气横生，“你当然不急了，让你告你有那么难吗？啊？我还陪你去救夜临白了呢！你个忘恩负义的混蛋！！”

被唤到名字的夜临白凉凉地看了眼凌无迹，在看到君墨那似笑非笑的眼时，眉头一蹙，脑海中忽然出现了一个人的身影，原来是他啊。

君墨这时却是挑了挑眉，道：“承蒙夸奖，子容你现在先回去吧，好好睡上一觉，明天我再告诉你如何？毕竟你现在这样，我不保证你知道后会不会立刻去找他，若是坏了他的计划，让他受伤或者死掉……那恐怕，不是你想要的吧？”

凌无迹张了张嘴，想要说些什么，却最后只得低低的应了一声：“好。”

如同君墨所言，他现在这个样子也确实是不太适合去找人。

凌无迹离开后，本想与夜临白好生说说话，可是上天总是要和君墨过不去似的，宸栖殿迎来了两个不速之客。

君墨看着两人站在一起时，眼眸凉凉的，没有半点温度，甚至他还唇角挂满了讽刺意味明显的笑意：“舅舅，这些年离宫太久，都将宫中的规矩给忘得一干二净了啊，带着本君的皇弟闯宸栖殿，可是触犯宫规的呢。

怎么？是什么事让一向沉稳的舅舅如此不要命？呵，是被你护在身后的南宫清，本君的皇弟吗？”

明明都是一个母亲，却因为不是同一个父亲，所以一个受尽天下黑暗、尝尽世问所有冷漠，一个却被从小呵护备至、事事都为其而先。

如此极端的两个人生，可是君墨在看到南宫清透过苏鸿羽的肩膀看过来的视线，那满是恨意、嫉妒、不甘和对权力的渴望的目光几欲化为实质。

哈，你瞧，这个世界上的人多么的可笑，我求而不得的东西，他却弃之如敝。

“我是你舅舅，他是你弟弟，在这深宫只有我们才是你最亲近的人！”苏鸿羽一双毫无感情波动的眼落在君墨身上，说着的话却是那么的好笑。
君墨眼中只剩下一片凉薄，“最亲近的人？我早就没有亲人了，他们啊，早就死了！你们？你们算什么亲人？我七岁那年之后，过着什么样的日子你们知道吗？”

若说，和他流着相同的血，这一世他还愿意维护的人，恐怕只有君素一个人了吧？

甚至可以说，若不是君素在那场大火中将他救出来，这个世界上那里还有他君墨这个人？

“所以，苏鸿羽你在说出这句话的时候你就不觉得脸红吗？还是你以为我君墨真的还是十几年前那个懦弱无能的孩子吗？”君墨真想不明白，他到底做错了什么？

母亲因被强迫入宫，怀了孕产下了他，所以他是被厌恶的种；而南宫亲却是母亲偷人生下的孩子，却能得到他永远得不到的，正常来说，南宫清也不过是个野种不是？

“放肆！我的名字岂是你能直讳的？！”苏鸿羽涨红了脸，原本心中对君墨的一丝愧疚也消失怠尽，只余下对君墨的厌恶，果然是个没有教养的东西，真是敌不过清儿的千分之一，若不是清儿身子骨不好，他岂会留他？

闻言，君墨的面上更是冷峻了几分，他从软榻上起来，前世做了帝王的气势在此刻尽显，他目光不屑，甚至是鄙夷。

这一世，他从一开始就变了，怎么任由别人拿捏，看着苏鸿羽身后那张扭曲的脸，君墨走至夜临白身边，一手卷起夜临白胸前的青丝，声音很轻、很淡道：“瞧，你要护着的人恨不得食我血、吃我的肉呢。”

　　听言，夜临白总算把落在君墨身上的目光瞥向了南宫清，也是猝不及防之下，南宫清那张脸上的表情来不及收敛，让夜临白看了个正着。

第四十章 给我杀了君墨
为此，夜临白眉头微微轻蹙，南宫清可以说是他看着长大的，一直以来也认为他乖巧懂事甚至是良善，可是现在仿佛有些事真的应了那句话，所有的天真善良都可以伪装。

见夜临白目光一错不错地看着南宫清，君墨的心下甚是不悦，伸手将夜临白推开，甚至心里面有些浮躁。

他此时的目光很冷，他不愿意去指责夜临白，只能将这份怒火对准了苏鸿羽和南宫清:“怎么？舅舅怕是忘了，本君可是这大陵国的君，有谁的名字是本君不敢直言不讳的？

哦，本君忘了，本君的好舅舅早就将本君看成了一个将死之人，又怎么会对一个将死之人露出害怕呢？

况且啊，舅舅肯定是发现了一直提供给南宫清的血液起不到作用，心里有些怕了吧？呵……告诉舅舅也无妨啊，自一个多月前，那血液就换成了奴才的了。

啧啧，一个名不正、言不顺的野种也配拥有本君的血？一个贱种就该有贱种的自觉！”

说到最后，君墨的声音里甚至是带上了几分狠戾，好想把他们杀了！

“你！你！混帐！我妹妹怎么会生出你这样冷血的人来？果然是君陵的种就是这么的冷血，真是活该了被你给害死。”苏鸿羽气红了眼，他一心想保护他姐姐的孩子，总是会在潜意识中忘记君墨也是他姐姐的孩子，当有时候两方不能同时选择，人啊都会选择一个最为弱小的。

听到苏鸿羽提起他的母亲，君墨的眼中一片幽暗，甚至那眼底的温度都更加的发冷，犹如千年冰川终年不化，仿如看一个死人一样地看着苏鸿羽，直让苏鸿羽背脊发凉。

勾勒起唇边的笑意，甚至带上了嗜血的味道:“既然你都知道了本君连亲生父亲都敢害，你说你今天能够走得掉吗？

你越想保护的人一会儿若是在你面前死了，苏鸿羽你说你会有怎样的表现呢？本君可是好生期待啊！”

“你敢！”苏鸿羽狠狠一瞪，心下却有些慌乱，眼前的这个人似乎再也不是他能拿捏的主了，明明之前不是这样的，为什么仿若一夜之间就变了模样？

苏鸿羽的目光落在了夜临白的身上，是他派这个人来之后，君墨就脱离了他的掌控，这般想到，苏鸿羽的脸上因愤怒而显得有些扭曲:“是你！夜临，是你背叛了我，背叛了清儿！你为了君墨出卖了雁江楼，真是好样得很啊！”

面对苏鸿羽的指控，夜临白却是神色冷峻，声音也很冷淡:“我自认为对得起雁江楼，至于君墨怎么知道的，很抱歉，我并未向他提醒过半句。”

甚至是他的心里也很疑惑，君墨是怎么知道南宫清的存在，又是怎么得知苏鸿羽取他的血去供养南宫清的事，毕竟这件事，连他也不知道啊。

而就在这时，谁也没曾想到君墨会突然出手，掌势凌厉，直逼南宫清面门，若是这一掌下去，南宫清必死无疑。

因之前愤怒质问，苏鸿羽向夜临白方向走了几步，南宫清便暴露了出露，见到君墨要取他性命，只在瞬息之间，南宫清就又变成了那个柔弱、需要保护的少年，他目光无助且惊恐地望向夜临白，似失语般地呢喃:

“夜临哥哥……”

眼见君墨的掌心逼近，却被人横之一挡，一个身影立于南宫清身前，君墨稳住身形看去，瞳孔猛地一缩，拦下他的人不是别人，正是夜临白。

君墨觉得眼前的一幕刺目极了，尤其是看到南宫清抓着夜临白的衣袖，看向他时那挑衅的目光，似乎在嘲笑着他之前有多可笑，他费力的将他带出来了又如何，这个人的心今生不曾在他身上。

“哈哈哈……”君墨只觉得他现在可笑极了，他身形轻移，不过眨眼间就来到了苏鸿羽的身后，伸手扣住了苏鸿羽的喉咙，语气中甚至带上了嗜血的味道:“舅舅，你说本君手上一用力，你是不是很快就能去死了？你总说本君弑父，可是本君拒不承受怎么办？不如你现在去死好了，不然你又没亲眼见过本君弑父不是？”

因着君墨手上的力度一点点收紧，苏鸿羽的双眼瞪得很大，“君……君墨，放开……我！”

听言，君墨却冷冷地看向了夜临白身后的南宫清，可口中说的话却是对着苏鸿羽说的，“你说，若是本君让南宫清的死换你活着，他会不会答应呢？”

苏鸿羽在君墨越发收紧的力度中翻着白眼，在听到这话时，心中想到是南宫清自小良善，肯定会答应的，可是他又怎么会让君墨如意呢？

“君墨，你快放了舅舅，舅舅是无辜的，你忘了你小时候舅舅对你的好吗？”这时，南宫清捏着夜临白的衣服，似鼓起了勇气，冲着君墨泪眼汪汪地说道。

君墨只觉得好笑，他看了一眼护着南宫清的夜临白便收回了目光，“怎么能忘呢？本君忘不掉本君的好舅舅为了你这个野种置本君于死地呢！南宫清，今日苏鸿羽死了，本君倒要看看谁能护你一辈子！”

说着，心中发狠，手上的力度一重，直接将苏鸿羽的脑袋一错，瞬息间的事情，快得让夜临白都来不及反应，苏鸿羽就这般的软软地瘫到在了地上，如同死去了一般。

“啊啊啊啊！！”南宫清尖叫出声，一把将夜临白推开，目光带上了猩红，“君墨，你怎么敢？！那也是你的舅舅啊！”

“舅舅？”君墨嗤之以鼻，道:“本君的舅舅早就已经死了，何来的舅舅？”

前世今生，他都没有舅舅，苏鸿羽不是他的舅舅，只是南宫清的舅舅。

南宫清似疯了一般，吼道:“杀了他！杀了他！夜临哥哥替我杀了他！！”

夜临白的身形未动，君墨眼中的冷意似有消融，看向南宫清的眼神充满了嘲讽。

这样的眼神让南宫清突然露出了一抹诡异的笑容，明明该是干净的脸上竟忽然浮现出暗红色的纹路，只听得他说:“夜临，我命令你，给我杀了君墨！”

只见夜临白的身影一晃，残影而过，手中的利剑泛着冷冷幽光，直逼君墨，那剑身映衬出君墨那略显吃惊的面容。


第四十一章 四哥，欢迎回来
君墨的反应很快，却还是被夜临白的剑尖划破了脸，鲜红的血液汩汩流出，看起来可怖极了;这似无情的一剑，让君墨的心猛地一揪，他重生归来，却从来没有想过夜临白会真的伤他。

他眼中有什么光茫沉寂下去，迎身而上，与夜临白交斗起来，那一招一式却并未用尽全力，他的目光落在夜临白身上一错不错，直到发现夜临白那双无神的眼睛。

细长的桃花眼微眯了起来，君墨瞥向一旁正用死人的目光看着他的南宫清，蓦然间想通了什么，手上的动作越来越快，直到将夜临白制服在地。

南宫清见状，惊叫着出声，声音细软却又显尖锐:“夜临，起来！赶紧给我杀了他！杀了他！你这个没用的废物！”

闻言，君墨却沉了脸色，他看上的人，想要保护的人，放在心尖上面的人，居然敢给他下蛊？

前世，南宫清因他换血一事，死了，所以他根本就不曾知道夜临白中蛊一事，更是不知道他的这个弟弟心肠居然这么恶毒！

将夜临白的穴道点了，君墨才悠悠然地往南宫清方向走去，但南宫清却仿佛见了什么恶魔一般往后退，直播脚下一个踉跄，跌倒在地。

原来是南宫清退到了苏鸿羽的尸体旁，君墨见之，恶劣地笑道:“南宫清，瞧瞧为你而死的人，啧啧，这模样可真的丑陋极了，你说，对你这么好的人都死了，以后谁来帮你算计本君的血液，为你续命呢？”

南宫清哆嗦着身体，惊恐望着君墨，他那脸上的暗红纹路平添了几分妖异，声嘶力竭地吼道:“君墨，你别得意，你活着又能怎么样？还不是没人和你亲近！夜临做为雁江样的狗，做为我的奴，终究还是向着我南宫清的！

你高高在上又能如何？没有人会在意你，你就是一个被这世间所有人放弃的人！你为什么要活着？啊？为什么不在那场大火中活活烧死？！

　你该死！你若不是，让我怎么好过？若你死了，我就能挖你的心、喝你的血，长命百岁了！哈哈哈……呃……”

上一刻还在癫狂的南宫清，下一刻就仿佛被人扼制住了喉咙，神情痛苦地缓缓倒下，仿若没了气息。

这时，门外缓缓推进来一架轮椅，轮椅上坐着一个青衣男子，这男子与君墨有着五分相似，只是面色苍白，红唇也没什么血色; 他的身后握着扶手的男子，有着魁梧的身材，炯炯有神的双眼，面色紧绷，宽肩窄腰，身形修长，给人一副很可靠却难以接近的姿态。

君墨见到青衣男子，嘴唇蠕动了几下，眼里闪过一道不可置信，“四哥……”

上一世，四哥没能回到帝宫就没了，恐怕是苏鸿羽的手笔吧？这样想着，君墨目光恨恨地落在苏鸿羽身上，让他死了就真的太过轻松了，他也要苏鸿羽尝尝所有的痛苦，最好能让他生不如死。

轮椅上的青衣男子正是君墨的四哥，大陵国的四王爷，也正是十几年前救下君墨的君素。

他从小身子骨不好，却心性坚韧，难得有一副好心肠，打心眼底疼爱君墨，也是君墨前世唯一的光芒。

“阿墨，说了多少次了，害你的人便不要多加啰嗦。”清越的声音带着许些无奈和恨铁不成钢。

君墨觉得自己的双眼很涩，再一次见到君素才知道原来他的心中有多愧疚，“四哥，欢迎回来。”

前世没能护住你，真的对不起。

君素的唇角轻勾了起来，“是啊，我回来了，君墨，这一次我不再走了。”

“好，不走了，四哥你放心，这一次没人敢在背后嚼舌根了。”君墨走上前，就在打算和君素叙叙旧时，一道轻微的闷哼声让他想起了地上的夜临白。

他回过身将地上的夜临白抱起疾步到君素的面前，神情焦灼地看他君素，急切道:“四哥，你帮我看看他到底中了什么蛊好不好？我知道你对蛊很精通，你帮帮我好吗？”

君素一怔，他从来没有见过这样的君墨，现在的他才像个活人，有着七情六欲，不似已经那个就算在大火中也是一副冰冷的模样。

以前的君墨整个人都是冷漠的，仿佛世间一切都是无物，就算是笑着，那也只是冰冷的，带着恶劣的嘲弄，也只有在看着他时，才有着点点的温度。

明明那个时候他还只是个孩子，可却没有孩子的半丝生气，整个人都死气沉沉，他花了好几年才将君墨的性子养好。

眼看着一切都往好的方向发展着，却不曾想到他的父皇竟突然下旨，以谋逆之罪陷害他和君墨勾结，虽无罪证可言，却还是没逃过被冤枉的命苦，他甚至忘不了那圣旨的内容。

——“皇天厚德，帝君有曰:四皇子与九皇子蓄意勾结，念其为朕之子，尚念父子之情，各自重打八十大板，以敬效尤！”

呵，帝都城内谁不知四皇子生来就体弱多病，这八十大板一下去，可不就是要魂归西天？更别说九皇子年幼，摆明了当时的帝君根本就没有打算让他们活着。

虽然那八十大板只挨了六十大板，可也就是在那个时候，君素的双腿再也站不起来，谁又能知道当时行杖的人是三皇子的人呢？那另有用意地几大板一下，君素当时便晕厥了过去。

后来醒来才知道，君墨为他多挨了二十大板，他去看了君墨，那张脸惨白得像个死人，那时候的君墨才十三岁不到的孩子啊！

那个时候他才知道，一个孩子的成长有多大。

君墨醒过来后就以雷霆之势安排他远离帝都这个是非之地，更甚的是能将他母妃留下来的那批暗卫制得服服帖帖，让那些暗卫连夜送他出了城。

他的话对暗卫有着绝对的命令，但是在他提出回帝都时，所有暗卫仿佛集体耳鸣了一样，全都无视了他的话。

　　他甚至是自暴自弃过，他恨他是个废人，恨他无能为力提那个孩子撑起一片天来，更恨他那无情的父皇！

第四十二章 宁愿他恨我一辈子
直到青隐的出现，那是那样强势地出现在他面前，以绝对的保护姿态闯进他的心房，这是君墨派给他的影卫，一个让他更加说不通的男人。

青隐为人稳重，做事也是滴水不漏，头脑精明，武功也是比母妃留下的暗卫要好，他想不通透这样的一个人怎么会这么甘愿地留在他的身边，默默无闻地做一个卑微的影卫。

离开帝都后的第二年，他迎来了青隐，也得知了君墨的消息。

不过短短五年的时间，君墨便有了自己的势力，有了与父皇对抗的本事，在父皇被逼死时，他正被青隐伺候着用膳，他沉默了很久，觉得压在心底的那块大石突然没了。

也是那天之后，君素向来阴郁的脸上总算带上了丝丝笑意，就连他自己恐怕这一辈子不能走路都并不在意了。

如今面对君墨的祈求，君素哪有拒绝的道理？自是伸出手给夜临白把起了脉，又看了看神色痛苦、眉头紧蹙的夜临白，君素不由得眸色一深。

“是伏藤蛊，只要他痛过了就没事，若是没忍过去，恐怕这命就折在这里了。”君素收回手，语气淡淡，只是看向君墨的眼里染上了许些担忧。

伏藤蛊，以鲜血喂养，待到虫子长大，再种进宿主的身体里，从而起到牵制的作用，这蛊一旦发作便会不死不休，虽好的方法便是杀掉养蛊者，让这蛊没了听命的由头，在人体中乱窜之后，会因得不到养蛊者的血液而枯竭。

这种蛊他曾经见过一次，那是他在被君墨送出帝都后，在路途中看见有人发作，因为忍受不了，活活痛死。

那时候他便对此蛊有了兴致，加上他因从小病弱对医术有着莫大的兴趣，自是对蛊这一方面下了不少功夫。

君墨听到君素的话，心头一松，抱着夜临白的身体的双臂却骤然收紧，他怀中的人即使昏迷中也颤抖着身体，这该是有多痛啊？

但是，没关系，临白，这一次我会陪在你身边，你一定会平安的度过对不对？就像前世你不也在南宫清死后出现在我的身边吗？

君墨抬起头，神情有些不好，但面对君素，却还是温和的语气，“四哥先去偏殿休息吧，一会儿我让暗卫他们将这里处理了。”

君素点了点头，道:“也好，你自己也注意身体，我虽不知他是谁，但也知他对你极其重要，今夜你便先守着他，若是他清醒过来便别让他再睡过去了，以免他会醒不过来。

一会儿，我让青隐过来替你过来看着，你也好冷静冷静一下，整理一下自己。”

君墨现在的模样并不好看，双目通红，脸上那被划伤的伤口虽不在流血，却让人看着十分吓人。

“我知道了。”君墨也知道自己这个样子并不好看，便也没有多加说什么。

只是这一夜注定了是个不眠的夜，君墨将夜临白抱到龙床上，便起身出去吩咐暗二让人将南宫清和苏鸿羽的尸体都扔进暗牢，然后将地面上的血迹给全部洗掉。

折腾了大半夜，君墨却没有任何睡意，便守在床边握紧夜临白的手，仿佛这样就能给他力量一般。

后半夜，伺候着君素睡着了后，青隐便来了，君墨只是对他点了点头，就松开手起身去洗了个澡，速度之快，也不过才一柱香的功夫。

殿中，夜临白并未醒来，时而因痛苦发出几声呜咽声，让静寂的房间里不至于压抑，青隐背着剑站在离床的不远处，面无表情。

君墨坐在床沿边，伸手拭去夜临白额头上的汗珠，再看向青隐时便恢复了帝王的气势，问道:“人找到了吗？”

青隐的目光波动了一下，道:“找到了，已经安排人去请了，我也吩咐了他们若是人请不来就直接掳来。”

伸手揉了揉太阳穴处，君墨叹了口气，道:“四哥还不知道吧？为什么不告诉他？你都去他身边这么久了，我以为你……”

“他不需要知道，毕竟这是我的事情，况且君素他看似坚强，但实际却很脆弱，我在他身边动机本就不纯，再说君素的双腿还没有好，我也不想让他为难。”青隐的声音很是低沉沙哑，在提到君素时，那双看似枯井无波的眼也变得十分的柔和。

对此，君墨有些好笑，青隐被他派去四哥边到如今算来也有八年之余，竟然在四哥面前隐藏了这么久，该说什么好呢？

望着青隐，君墨忽然觉得有些头疼，怎么他身边的人都这样？前世的临白是，青隐也是，难道瞒着就是为对方好吗？

“你难道辈子这样守在他身边就行？你也知道，帝都不比外面，男男女女你都能让对方远离四哥，一旦你们回来的消息传了出去，有多少女人为了四哥的身份趋炎附势？”君墨说着顿了顿，又道:“你防得了一时，又能防得了一世？若是不小心真遇上了一个四哥看得上眼的，你打算是看着四哥成亲，还是将对方杀了，让四哥恨你一辈子？”

垂在身侧的手紧握成拳，青隐一双炯目此时杀机尽现，他看着君墨认真道:“他喜欢上谁我管不了，但若是他敢成亲，那我宁愿让他恨我一辈子！”

那就是四哥要么接受他、要么就恨他？啧，青隐比起临白来果然要心狠得多，至少他的临白会按捺着一切情绪，至到身死才敢流露心事。

但不可否认，他很欣赏青隐的做法，毕竟若让他来做选择，他宁愿与其共赴下黄泉，他的人谁除了他谁也不能染指，既不让他恨自己，也成就了自己不伤心。

“行了，你下去吧，四哥那里无人，我也不放心。”君墨也懒得和他扯，有些事情他根本就管不了。

青隐颔首也不多言，就转身去了偏殿。

一时间，满室寂静，格外空寥。

而作为被担忧的对象，夜临白却是梦魇住了，他在一片白茫之中看不清方向，只听得刀剑声相碰的声音，极其刺耳。

　　他不喜欢现在这什么也看不清的状况，他想将一切都看清楚，夜临白急切地朝着声源处奔去，眼前的白雾似害怕他一般自动消散，露出了原本该有的面容。

第四十三章 你果然还是死了
那是一群黑衣人围攻着两个人，准确的是在与背着男人的青衣男子对打，那群黑衣人是雁江楼的杀手，这一点，夜临白根本就不会认错。

更让他惊悚的是那个青衣男子和他长得一模一样，只是那张脸比现在的他略显成熟一点，而他背上的人骇然就是君墨，只是环着青衣男子的脖劲，一脸阴郁狠厉地看了过来，那双眼里尽是死气沉沉，那里还是他见过那意气风华的模样？

“墨墨……”夜临白走了过去，想要触碰君墨，却横来一把剑穿过他的身体，而他却亳发无伤，顿时他愣在当场，怔怔地看着君墨。

当那青衣男子将一群杀手尽数解决，夜临白只见得君墨道:“夜临白，放我下来！这些人都死了又如何？很快就会来一批新的杀手，他们不杀了我是不会罢休的。

如今我只是个废物，你丢下我自己寻一处地方好好活着，何必因为我在生死边缘挣扎？”

夜临白又见那青衣男子因君墨的话冷了脸，他将君墨轻轻地放在地上，那双眼里有着说不清、道不明的情绪，“我说过，这辈子你休想推开我，所以不要再说什么丢下你离开的话，就算是死，我也要死在你前面。”

还不等夜临白反应，眼前的画面快速变化，最多的也是青衣男子带着君墨四处奔逃，狼狈不已。

最后的画面落在了青衣男子被君墨护在怀中，一柄柄利剑穿透君墨的身体，听着君墨那似悲似哀的声音:“别走得太快，我怕……我来不及……追上你。”

夜临白看得目眦欲裂，快速冲上去也只是穿过君墨的身体，他根本就碰不到君墨，眼睁睁看着君墨死去，夜临白撕心裂肺地吼道:

“君墨——！！”

与此同时，躺在龙床上的夜临白骤然睁开双眼，那眼泪控制不住地顺着眼角落下，听着夜临白悲痛的声音，君墨吓了一大跳，看着夜临白醒来，自是高兴不已。

小心地将夜临白扶了起来，正打算去给夜临白倒杯水的君墨被突然伸来的双臂紧紧抱住，力度之重，勒得君墨有些疼了，却也只是皱了皱眉头，感受到抱到的人的不安，不解地问道:“怎么了？身子还疼吗？”

“君墨，不要离开我。”答非所问，夜临白的语气太过沉重，让君墨都不得不在意。

君墨动了动，道:“到底怎么了？我不是在这吗？”
夜临白闷闷地应了声:“我做梦了，梦到你的双腿不能良行，梦到你死在一把把利剑之下……君墨，你说为什么我会做这梦？”

闻言，君墨却是僵直了身体，眼里更是晦暗不明，临白说的这些不就是他前世吗？怎么？还是说其实回来的并不是只有他一个人，临白也回来了，只是这些记忆被沉封了起来，是受了这次伏藤蛊的影响才以做梦的方式想了起来？

“没事，不过只是做梦而已。”不管是与不是，他宁愿临白永远也不要记起一切，否则对于现在的他该怎么面对？

相拥的两人，身影倒影在地上，相融在一起，仿佛就是一体，不分你我。

夜临白却是目光阴鸷地望着摇曳的烛火，怎么会是梦呢？那是多么真实的画面，他现在怎能让君墨陷入危难之中？

雁江楼啊……

翌日，天空阴云密布，黑沉沉的给人一阵压抑，君墨早早地就起了身，毕竟他还要上朝，留恋地看了眼还在熟睡的夜临白，踱步到外间让早已候在门外的高福进来，为他换上朝服。

他离开不久，夜临白便醒了过来，看着身边已空的位置怔怔出神，多久没有这么平静的睡上一觉了？

已是初冬的天，外面已经有些人了，可屋里烟雾缭绕却是温度如常，夜临白赤着脚走到梳洗台前，拿起梳子将已乱的头发给束了起来。

他趁着君墨上朝的时间离开帝宫，以最快的速度奔向一个地方。

偏殿的窗子大开，君素坐在轮椅上看着那消失的身影，默默地收回视线，他的身后，青隐以保护姿态站着，目光始终都是落在君素的身上。

“青隐，你也去帮帮他吧，以他一人之力想毁了雁江楼虽然说是可以做到的，但是却恐怕会伤得很厉害，你去也能有个照应。”突然，君素开口道。

青隐眸色一黯，“若我去了，你身边便了人，我不放心。”

君素轻笑，道:“这宸栖殿里有什么不放心的？去吧，早点回来，有些话我很早就想对你说了。”

闻言，青隐的身子一震，他早就知道了，却能……敛下眼帘，道:“好，等我。”

明明是自己下定的诀心，可在听到青隐这么干脆地回话时，君素的心里还是有些发闷。

君墨匆匆回殿，却只看到自家四哥在他寝房中喝茶，他心心念念的人却不见踪影，按捺住心头的不安，君墨走了过去，道:“怎么四哥一个人在这里，青隐怎么不守着你？”

君素搁下手中的茶杯，清越的声音里带着淡淡的质问:“阿墨，你变了。难道你忘了这个世界上的人都不可相信，连同我都不可以，那一年我就告诉你了啊！现在又是怎么回事？那个男人只是江湖上的杀手，你怎么能这般为了他失了仪态？”

君墨苦涩地扯了扯嘴角，神情带着几分悲痛，喃喃道:“我只是不想再看到死去了，不爱他的时候我都觉得受不了，更别说现在我爱他入骨，怎么能让他去死？

四哥，你总是让我防着天下人，可是我不想防着四哥，更不想防着临白，这世界上唯有他会为拼命地保护我，为我拼出血路，宁愿死在我前面，为了让我多活上几息的时间。”

闻言，君素的目光一黯，抚在水杯上的手摩擦了几下，才道:“你果然还是死了，阿墨。”

听得这话，君墨猛地看向君素，震惊道:“四哥，你在说什么？！”

　　四哥他怎么知道他死过一次了？

第四十四章 四哥只想让你平安
“说什么？说你已经死过了一次，现在你的灵魂来自九年之后。”君素淡淡地笑了，“何必担心？夜临白的身手你又不是不知道，没有你在一旁，他不需要分神，血洗雁江楼也是轻而一举的事。

你就安心地在这里等着他回来吧，况且青隐也去帮他了，何须担心？”

君墨此刻根本就没有担心，他满脑子都是四哥怎么会知道他重生归来的事？就算四哥也从前世重生，他也不可能知道这件事情啊！

因为四哥在他死之前早已离逝多年，怎么会知道他重生回来的事情？

而这百思不得其解的事，他四哥却怎么也不愿为他解惑，君墨也就压下了心中的疑惑，反正再怎么样，四哥也不会害他的！

“如今你要做的是稳固朝堂，齐颂等人早已虎视眈眈，你若不早些做好打算，莫不是还想步入后尘不成？”君素他本不想说的，他不想让君墨怀疑他，可是，他终归还是忍不住开了口。

其实，他也并非不是君素，他也是君素，只是身为一开始活着的君素早就死了，他一直活在君素的体内，他能感受到所有，却是在君素承受不住死后才得已出来。

这样匪夷所思的事情，若不是他自身经历，说出来谁会相信？

当年的君素体弱，年轻小时他会有出来的机会，可是后来，随着年龄的增长，他出来的机会也就少了，至到他从大火之中救了出来，体弱的君素没有熬过那年的冬天，他才直正地拥有了完整的身体。

他能说这些吗？他不能啊，所以他只能沉默了。
他和体弱的君素就像是两个灵魂共体，可他们都是君素，他们又是同一个人。

世界万物，很多的事情没有可解释的，因为他自己也说不清楚。

至于他为什么知道君墨死而复生，他曾遇见了一个游僧，他对他说，他想护着的人护不住，但终有一天会历经世间之苦，如凤凰欲|火重生，但其代价之重，不一定会有人以生命的代价做引。

君墨如今确实回来了，可以生命为引令君墨重生的人又是谁呢？

　

当初他也问过游僧若自己可否拿命相抵，可那游僧却说：“施主虽有心，可最终那个人却不是你，贫僧告诉施主是想让施主知道，你想护的那个人，他是一个明君，若好生引导，这天下盛世何愁？”

那游僧说他不可能成为引子，可他也猜测了不少，终没有头绪，至到他看到了夜临白，一时间他似乎有了答案。

君素在心底叹息了一声，正想说什么时，却听见君墨道：“四哥，虽不知你从何得知，可我知四哥从不会害我，所以亦不会追问，在我的心里，你便是我的四哥，从未变过。”

他蹲下了身，反倒是微抬起了头看向君素，“至于朝堂之事，四哥便不用太过担心，我亦有了对策。”

君素心头一颤，他看着君墨的眼睛，这双眼里带着庆幸，他听着君墨用那低哑的嗓音，如同发誓一般，带着惊人的执坳，“四哥，这一次，我不会让任何人再伤你了。”

前世他不该将善心留给别人，那些人完全不配他真心以对。

想想四哥的结局，想想临白的结局，想想自己的结局，那些人今生还想心安理得地活着，他也不会允许！

君素伸手拍了拍君墨的头，这普天之下敢这么做的人怕也就君素一人，“阿墨，对四哥而言，想要的只想让你平安。”

君墨将脑袋枕在了君素的腿上，他就像个小孩子一样，带着大人不应了他的无理的要求就不甘心地道：“四哥，你的安危也是我想一辈子守住的存在，你不能事事都想着我，本来我就像是一个祸害，从生下来就不被人喜欢。

四哥，唯独你对我好，所以，我不想让你再受伤了，因我挨板子，救我出大火之中，已经够了。”

四哥已经因为他毁了一双腿，总不能像前世一样，他再害死四哥吧？

君素拍了拍君墨的脑袋，语气温柔，“阿墨怎可妄自菲薄？在四哥这，阿墨什么都好，只是天道不公，人心险恶。

阿墨不需要去做什么，四哥护你只是觉得阿墨值得。人有的时候不会认命，可是很多的时候这命又是规划好了的，我们要做的还过是珍惜当下。”

如果不是因为有他和君素，君素的消失，他的还出现，君素必然女今已经死了。

所以，很多的事情都有着不定的因素，他们要做的只有接受。

“四哥……”

这一刻，君墨放任了自己像个小孩子一样，待在四哥的身边，他真的觉得很温暖，就感觉像是回到了从前那个时候。

“小皇子？小皇子！”

假山石上，有一个小小的身影正在蠕动，颤颤巍巍的仿佛像是一不小心就会掉进湖水里面。

宫女那惊惧的呼唤声把那小人儿给吓得一哆嗦，抓着石头缝的手也随之一松。

“啊！！”

小人儿还没有惊恐地叫出声，反倒是来找他的宫女给吓得尖叫了出来。

年幼的君墨那双眼里很是清澈，他的眼里划过了慌乱，却也知道自己即将会掉入水中的命运。

他不哭不闹，想着反正掉下去了会有人救他起来，不会死人的。

可是下一瞬，一道身影突然窜了出来，将他给接住，把他直接带到了长㾿之上。

君墨看着眼前的少年，他识得这个人，是他的四皇兄，君素。

少年时期的君素，翩若惊鸿，他很是亮眼，只需站在众位皇兄中，便能发现他。

虽是白衣着身，却是性子活跃。

“小阿墨可真是不乖，小小的年纪怎学会了去爬那假山？那般危险，若是没有四哥今日凑巧看见，这天这么的冷，落水了定会着凉了。”

那清越的声音带着几许责备，却又不难听出他的关怀。

年幼的君墨害羞地侧开了头。

这是他与君素的第一次见面，是他们两个面对面的第一次见。

　　因为以前他就只能偷偷地出了宫才能看见皇兄们。

第四十五章 四哥面前，不想长大
他虽也是皇子，可是却不受母妃喜爱，每次母妃看见他的那双目光他都害怕。

后来，母妃生了皇弟后，便派了一个宫女照看他，便是连看他一眼都嫌烦。

年幼的君墨不懂为什么，只以为自己那里做得不好，所以一直都很听话。

“小阿墨可有吓着？”君素将君墨放在了地上，轻声问道。

君墨摇了摇头，他一双眼都黏在了君素的脸上。

其他的皇兄都不亲近他，看着他后都会欺负他。
他并不喜欢其他的皇兄。

可是眼前这位皇兄却从未欺负过他，甚至是在他们今天第一次见还救了他。

“小阿墨这么看着我做甚？”君素摸着君墨的脑袋，笑意吟吟地问道。

君墨微偏了一下脑袋，看起来极其的乖巧可爱，那双幽黑的眼睛十分的亮，看着君素就像看见了全世界一样。

“四……哥。”软糯而又稚嫩的声音有些迟疑。

君素愣了一下，道：“应该上来说，你应该叫我四皇兄，不过小阿墨若喜欢叫四哥，那也是可以的。”

君墨眨巴了一下眼，咧了咧嘴，“嗯，四哥比四皇兄好听！”

“哈哈，小阿墨说得不错，四哥也觉得。”

对于君素而言，唤他四皇兄的人，他都不曾在意，皇家的人，向来没有亲情可言。

可是，眼前的这个小不点，倒是挺合他的胃口。

“小阿墨，四哥有事要离开了，你要乖乖的听话，可不能再去爬假山了，那里可危险了，知道吗？”

君墨点了点头，“嗯，四哥，阿墨知道了。”

那个时候的君素便成了君墨心里最盼望再能见到的人了。

只是后来，先等来的不是四哥的到来，而是他被污蔑害了南宫清。

从那个时候，他算是彻底地明白了自己在母妃心中的地方，在母妃的心里，他只是一个令她厌恶的存在。

每次看见母妃那双恨不得掐死他的眼，他就打心底地害怕。

他不明白，为什么他和南宫清都是母妃的孩子，可待遇却是如此的不同？

以前没有对比，他能无数次地对自己说，是他不乖，是他做得不好，只要他乖了，只要他什么事都做好了，那么母妃就会喜欢他，就会抱抱他了。

可是他的一切期盼都是一场空，因为他从来没有被母妃正眼看过。

可是，当南宫清的出生后，他看着母妃抱着那孩子，笑得格外的温柔。

那个时候他心头只觉得很闷，很难受，他当时在想什么，现在的君墨已经忘了。

　　

他只知道，那个时候，他眼中的光一下子就熄灭了，原来不是他不乖，只是，他不是母妃所期待的那个孩子罢了。

南宫清与他一同从水中出来，可是南宫清是众星捧月，被关怀的那一个。

而他，浑身湿透却无一人问他一声，可否有事。

甚至，他曾所期盼得到一丝母爱的那个女人，因南宫清落水从他怒颜而视，甚至罚他跪在阴暗的小屋子里。

那个时候，他已经冷得没了知觉。

半夜里，只有那个伺候他的丫鬟偷偷地给他送了吃食。

可是年幼的他，未换那湿透的衣服，跪了一夜，早就支撑不住地昏了过去。

后来，他醒过来，却是三天过后。

伺候他的丫鬟却是换了一个人。

那个时候的他似乎就明白了什么，以前的那个丫鬟怕是已经没了性命，在这没有半分人性的后宫里面，一个丫鬟的命永远都不值钱，更不值得别人在意。

君墨再也不往那个女人身边凑，他知道，他的出现只会惹人厌烦。

他的父皇算不上多喜欢他，顶多知道这世上还有他这么一个人，因为自打记事起，就只见过一面。

倒是听说，倒是这个男人经常见南宫清。

他对此，并没有什么失不失望，更多的是果然如此的释然。

后来，四哥来寻他时，给他带了许多的吃食和小玩意。

他心里欢喜，却又在四哥走后偷偷地藏在不起眼的地方。

因为，他怕南宫清看见了，他便再也没有了。

他心底有了自私，他不想让这么好的四哥对南宫清好。

后来，他的这个小习惯还是被四哥发现了。

那个时候他心里很慌乱，深怕四哥会因此生气，而彻底远离他。

可是，他所有的担心都没有发生。

“阿墨，四哥给你的东西便是你的，别人抢了去，那也不是他的，就算他能得一时，也只是空无，所以你不用藏起来，若是没了，就再和四哥说便是，四哥再给你买。”

那个时候的四哥就对他好得没话说，那个时候的他就在想，世上再也没有人会这么待他好了。

看着蹲在自己面前像个小孩子的君墨，君素的眼中尽是宠溺，“阿墨怎么都长大了，还这般粘着四哥。”

君墨低声道：“阿墨再怎么长大，也是四哥的小阿墨。”

在四哥的面前，他不想长大。

君素摸着他的头，脸上的笑意浅浅，他如当年一样的温柔，似乎岁月并未蹉跎他半分。

“那今日，便让阿墨当一回小阿墨，可是明日起，你便要当回那个令人畏惧的君王才行，这世道若是不公，我们便自己让其公平起来。”

他也不希望让阿墨经历那些事情，可很多事情都是已经注定，他们当时改变不了，可却不代表现在他们改变不了最后的结局。

君墨闭上了眼，享受着这一刻的宁静，他知道很多四哥在为他好。

朝堂上的风云，虎视眈眈的齐颂，他还有很多事情要处理。

他对临白的感情太过执着，大概是知道这个人心里有他，所以才不想让待他好的人就这么从他身边离开。

哪怕，临白所谓的离开并不是他想的那种离开。

“四哥放心，阿墨再也不是那个任人可欺的孩子了，那些人再也伤不到阿墨半分了。”

他会让那些人付出代价，亦会改变一切的结局。

这一刻，君墨收敛了所有的尖刺，他的脑袋搁在君素的腿上。

君素揉着他的头发，竟让人一时间觉得岁月静好。

　　

第四十六章 左相的脑子不好使
大殿之中，坐在四不着边的龙椅上，君墨面沉如水。

殿内的大臣们缄口不言，生怕自己说错什么就会掉了脑袋。

君墨将手中的折子往下一扔，那折子刚好落在了齐颂的脚边。

“左相当真是好本事啊，这是当本君的臣子受了委屈，想取本君而代之，你这心思可真令本君意外极了。”

那嗓音之中带着薄怒，还带着几分意味不明。

可不就是让他意外极了吗？

前世到死的时候他才知道，他所信任的人全是一心想让他死的人。

一想到前世他双腿再也不能行走，一想到齐颂那丑陋的嘴脸，他没在一回来就打杀了齐颂，就已经是最大的忍耐了。

前世，他对齐意柔不好吗？对齐颂一家不好吗？

可是齐颂是怎么对他的，齐意柔那女人又是怎么对他的？

他一想到前世因自己不能良行，临白背着他一路逃亡，那狼狈的样子，他就气得心火难消！

看着齐颂的那双眼便越发的狠厉，如果不是想让齐颂在众目睽睽之下而得到惩罚，他又怎么能甘心呢？

这一次，他可是说了，他要当这天下的明君啊。

齐颂直接跪在了地上，将那折子给捡了起来，打开一看，那谓是心惊胆颤。
只因这折子上写着的是他谋逆的所做所为，一点一滴那可是相当的清楚。

看着这份奏折，齐颂的脸上一片惊恐，他连忙跪着往起了两步，大呼冤枉。

“君主息怒，臣怎敢有这份胆子？递上这本奏折之人，纯属胡言乱语，专门来离间臣与君主的啊！”

“君主明鉴，臣一心向国，怎会生了不二之心？这人简直就是在污蔑！臣何其冤枉啊！还请君主为臣做主啊！”

齐颂死死的捏住了奏折，若不是因为在众目睽睽之下，他都恨不得直接将奏折给撕了！

是谁？

是谁！

他筹谋了这么久的计划，到头来竟只剩下一场空。

是谁敢出卖了他？

不，不对。

这奏折上的事情大大小小那么多事情，并不像是只有一个人背叛了他。

他低下了头，眼中阴蛰，恶意难消，别让他知道是谁，否则他一定让背叛了他的人，死无全尸！

然而，齐颂到了这个时候都没有去想，自己怕是没了知道的机会，因为他今天怕是走不出这皇宫了。

“明鉴？做主？”

君墨咀嚼着这四个字，眼中划过了一抹嘲讽，可是嘴上说着的却是：“左相一心为国，本君倒是相信，可是这世上的事情向来都是无风不起浪，若是左相真没有这心思，本君自然是是高兴的。”

可惜的是啊，齐颂的这份心思都几乎快昭然若揭了。

“君主……”

“但，左相亦要明白，若左相真如折子上所言，那可就莫怪本君无情了。”

毕竟他可是喜怒无常，阴晴不定的主。

齐颂一想到君墨的手段，纵然心里不停地给自己做建设，让他不要害怕君墨，可是他的身体却不受控制地抖了起来。

“君主！臣对大陵忠心耿耿，怎会生出这般恶毒的心思？您一定要相信臣啊！”

他不能承认，更不能让人知道他想谋逆的这心思。

若是这罪名一旦被定下了，那君墨还指不定想怎么弄死他了。

　　

这个时候，一直站在一旁神游太虚的凌无迹终于回过了神，他听着齐颂的这话，便不屑一笑，道：“左相说话还是要想好再说才行，你让君主要相信你这话倒也不是没有错，只是这恶毒心思的人，对于像你这种“忠心耿耿”的人而言，少说为好才是。”

齐颂目眦欲裂，那双眼带着几分恨意，“你什么意思？凌无迹！是不是你在污蔑本相？你这个人一向就与我不对付，这折子是不是你递上奏的？”

凌无迹是君墨的心腹，如果真是凌无迹所为，那么他今天再怎么狡辩，怕是怎么也得不到想要的结果了。

凌无迹却是摊了摊手，一脸“你怎么可以这么冤枉我”的表情，“左相，这说话要讲凭证，你说说你也不想想，本右相真想污蔑你，何必要等到现在这个时候？”

更何况，他是很看不惯齐颂，可是现在他可没有这份心思。

他最近一直在找文轲，可是他的结果不是很好。

凌无迹幽怨地看了一眼上位坐着的人，都怪君墨，知道文轲的下落，却偏偏不愿意告诉他，差点几没把他给气死！

他不好过，他也不想让别人好过。

不是有句话说得好，快乐是要建筑在别人的痛苦之上吗？

“你！你！”齐颂指着凌无迹，气得直哆嗦，“凌无迹！”

凌无迹无奈地“诶”了一声，道：“本右相在呢！左相这么大声唤本右相做甚？本右相还不至于耳朵聋了，更何况，左相不过才三个月不来上朝，脑子怎么都也变得不好使了？”

　

齐颂以为三个月在府中部署便就能万无一失，可是他怕想不到的是，君墨早就知道他的行动了，早已派人暗中盯着，从而进行调查。

君墨都把齐颂的罪证都给丢了出来，自然是下定了决心要处治齐颂，今儿个齐颂就算是把话说成花都没有用了。

齐颂看着凌无迹，心中愤恨不已，若是眼神能够杀死人，那么凌无迹怕是被扎成了筛子了。

对于齐颂的目光，凌无迹坦然面对，怕齐颂这没实质的眼神，就不是他凌无迹了！

“君主！凌无迹他出口伤人，难不成君主都视几不见吗？”齐颂现在只盼着的是君墨能把折子的事情给忘了。

可是这件事都已经被君墨给提到明面上来了，又怎么可能忘得了？

更别提旁边还有一个等着看好戏的凌无迹了，“左相啊，听说你不久前还花出了一大笔的银钱，那数额之大，都快敌上半个国库那么多了，你一个左相，俸禄就算是从始至今没用也不可能那么多，你现在可以说说，这银钱你又从何而来？

据我所知，左相的产业不多，府中人开销大，还有侄儿一家子要养着，正规来源的钱那些门路，随便一查就有了眉目，更何况，这折子上还不至这么一件事吧？”

听着凌无迹的这话，看着他那意味深长的笑，齐颂只觉得脑袋一片空白，身体也一下子软了下去，他失神地盯着地面。

　　心里想着的是，完了！

第四十七章 舅舅，你也配？
齐颂被打入死牢的事情传入了后宫，齐意柔就开始大吵大闹了起来，说什么也要见君主。

为此，听到传话，君墨却是冷漠地随齐意柔去闹。

他现在要做的是要处理前世害了他的所有人。

　　本来他是想慢慢来的，可是现在四哥回来了，青隐不在四哥身边，他不想让宵小之辈趁机害了四哥。

齐颂被关入死牢这件事情，不止是齐意柔这里闹了起来，站在齐颂这边的人也都是人心惶惶，生怕君墨就查到了他们的头上。

可是他们并不知道的是，君墨早就让人已经将他们的罪证都收集起来，他们跑不掉的。

阴暗潮湿的死牢里，帮的不仅仅只有齐颂一人。

君墨走进了一间牢房，这房间里的光线很暗，他一进去，就有狱卒为他掌灯。

烛火将牢房一下子照亮。

苏鸿羽坐在老旧的木床上，整个人看起来狼狈极了，一点儿也没有了雁江楼楼主的威风。

君墨示意狱卒将灯放在桌子上，那桌子上已经落了灰，有着缺口，看起来无比的破败。

狱卒也是个有眼力的人，他放下灯就退出了房间。

苏鸿羽见来人是君墨，便用憎恨、恶心的眼神看着他，语气也是充斥着恶毒，“怎么？高高在上的君主也愿抬起你那金贵的脚来死牢里见我这个舅舅了？你这么一个冷血无情，自私自利的人，你来多看我一眼我都觉得脏！

清儿呢？你把清儿怎么样了？他可是你的亲弟弟啊！你难不成还想杀了他不成？”

看着苏鸿羽朝他扑了过来，狰狞可怖，可是却在半路就一下瘫倒在地，君墨露出了一抹嘲讽的笑意。

“舅舅？你也配？”

“当年你离开的时候可有想过你是我舅舅？你明知那个女人恨我入骨，可你一面对我好一面却又无情地抛弃了我！”

说到这时，君墨的情绪有些激动，那双眼都泛起了红，他冷冷地看着地上的苏鸿羽，冷笑了一声。

“呵……本君倒是忘了啊，你苏鸿羽和那个女人一样没有心，又怎么会觉得你做错了呢？”

“本君的好舅舅啊，你有什么资格来指责本君的过错？在这个世界上谁都有资格，唯独你没有！”

当把一个人从黑暗中拉出去，又狠狠地推下去，那种滋味难以言喻，痛之入骨。

“君墨！！”苏鸿羽低吼道：“你不要在这里给我左顾而言他，清儿呢？清儿在什么地方？！”

闻言，君墨只觉得讽刺极了，“舅舅待南宫清是真的极好，多好啊。”

“你想知道南宫清在什么地方，这还不简单吗？本君告诉你就是了，他呀，就在你隔壁的那间牢房里，生、不、如、死！”

喝了他的血，剜了他的肉，还想活得好好的？

他君墨没那么大的胸怀，他睚眦必报，小人一个而已。

“君墨！他是你弟弟，你不能伤他！”苏鸿羽一想到柔弱的南宫清被打得不成样，呼吸都有些不畅了。

君墨走了上前，一脚踩在了苏鸿羽的身上，脚上一个用力，已没了武功的苏鸿羽整个人都没了反抗的力气。

“伤了他，你能把本君如何？倒是不知，原来你苏鸿羽也有担心的人了，只是为了那么一个薄情寡义的人，本君都替你悲哀。”

南宫清那个没有一点骨气的人，没被打几下就出卖了一切能出卖的人和事，甚至还供出了一些让他都觉得又有趣又恶心的事情来。

“苏鸿羽啊，你知道本君有多恨南宫清吗？将他碎尸万段都难消我心头之恨啊，你说说这世界上的人为什么就不能友好一点呢？”

“当年那场大火，你的妹妹，本君的好母妃啊，明明可以一起带我出去，可是她出尔反尔，差点要了我四哥的命！”

这一刻，他仿佛又回到了那场大火之中。

他听那个女人对他急切又小心地唤着：“君墨……君墨，你过来，来母妃这……”

他在大火中寻了过去，明明只要不管这话，转身就能离开大火之中，可是听着那女人的声音，他一下子就心软了。

“君墨，你快来，快来救救我的清儿，救救我的孩子。”

那个时候的君墨心头只觉得一阵悲凉，南宫清是你的孩子，我就不是了吗？

可他还是选择了帮那女人将压在南宫清身上的木头给推开，自己却被横梁砸中，他只觉得头晕目眩的。

等他缓过神来正出去时，他做梦也没想到的是，那个女人狠狠地推倒了他，抱着南宫清直接跑了。

寒了他心的是，那个女人将门锁上了，绝了他唯一能出去的出口。

他在大火之中，不敢相信。

　　

他听着那女人恶毒又狠决的声音直刺人心。

“君墨！你就不该活着，你该死！你活着将是惹人厌！你就是个祸害！”

那声音尖锐刺耳，撕心裂肺地吼叫让他清晰地知道，他在那女人的心中的位置。

“你去死吧，我求求你了，你去死吧，只要你死了，我心的这根刺才算能能拨掉！君墨，君墨，算我求你，你不要活着了好不好？你若是死了，我会感激你的！”

字字如泣，却又那么的冷漠无情。

说出这样的话，这个女人是他的母妃啊。

自己的母妃，如今却在求着自己的儿子去死，为的只是心头好过一点。

君墨只觉得在大火之中，浑身泛冷，他从缝隙之中看见了那女人那冰冷的目光，那决绝的背影，南宫清却被她死死护在怀中。

一切都是那么的可笑，那么的可悲。

那个时候的他确实有想死的想，只不过这念头，在他四哥奋不顾身要来救他的时候就彻底抛之脑后。

　在这个世界上，还是有人在关心他的，便是不为了自己，也要为了四哥而活下去。

从这一刻开始，他要扫平所有的阻碍，让四哥毫无顾虑地活着。

既然在这帝王家没有亲情可言，那么一切手段都可以施展，正所谓成王败寇。

他要坐上那让人敬仰的位置，让他们俯首称臣！

　　

第四十八岁 南宫清爬上苏鸿羽的床
“一个想让本君死的人，你觉得我对她还有什么亲情可言吗？”

君墨的眼中一片漠然，世人怎么说他都可以，他都不需要去反驳，因为他不在意。

可是苏鸿羽凭什么责怪他？

“这……这不可能！”苏鸿羽惊愕不已，他不敢相信自己的妹妹是那样冷血的人。

“这有什么不可能的？你自己心里其实也很清楚，只是你不敢相信吧？苏鸿羽，其实你和你妹妹一样的冷血。”

“当年你不辞而别，离开皇宫的时候不就是这个样子。你明明知道她对我的态度，可是你却选择了放手，选择了漠视。现在，你到底是从哪儿得到的勇气来质问本君？”

如果不是苏鸿羽为了南宫清而用他的血，他不会这么生气的，因为他会把不重要的人都给忘了。

可偏偏苏鸿羽总是要犯在他面前，一副他错了的模样，让他恨不得将苏鸿羽给掐死。

“苏鸿羽啊，本君不是不敢杀了你，当时掐上你脖颈的时候，本君是真的起了杀心，只是后来本君改变了主意。”

“再怎么说，当年你确实待本君好，不管你那个时候是有心还是无意，至少与本君当时而言是好的，此对我有恩，本君怎么说也不能做一个忘恩负义的人吧？”

他说这话就有种戳苏鸿羽心肺的错觉，就好像是苏鸿羽之前的所作所为就像是狼心狗肺。

不过，苏鸿羽不是吗？

他是的。

他明知君墨也是他的侄子，可是他为了南宫清却选择了害君墨的性命，这又何尝不是在弑亲？

为什么苏鸿羽这么做就可以了，他做就是泯灭人性了？这不就显得厚此薄彼了吗？

“这辈子，你就呆在这牢中，至少本君不会像你一样虚情假意，你也放心，本君不会让你死。”

　　

君墨居高临下地看着他，勾了勾唇边，“至于南宫清他的死活，这就由不得本君决定了。”

南宫清这辈子没有他的血供养着，就算是他不出手，南宫清也不可能活得下去。

“君墨……你不能这样对待清儿，他是你的弟弟，是你唯一血浓于水，最亲的亲人啊！”苏鸿羽不想让南宫清死，他挣扎着想要起身，可是最终却无能为力。

他知他偏了心，可是事情早已经有了过错，如今早已不可能拨正。

　　如今没了回头之路，他惟愿的只要清儿能活着。

“啧啧，真是了不起啊，到了这个地步了都还在为南宫清着想，可是南宫清的心里对你却是可有可无啊，苏鸿羽，你说，若是让天下的人都知道南宫清是你身下之下，他们会是怎么样的表情？”

君墨有些恶劣的话让苏鸿羽瞳孔猛地一缩，他身体在发颤，脸上尽是慌乱之色，“君……君墨，你……”

看着他害怕的样子，君墨只觉得心中畅快，前世的他为了南宫清置他于死地不顾，现在他就让苏鸿羽好好的活着，让他看着他这一世活着一生顺遂。

“你是想说，为什么本君知道对吧？”

君墨看想苏鸿羽的那双眼染上了几分厌恶，自家舅舅睡了自己的侄子，如此有悖人伦的事情都做得出来！

他当时听到这件事情的时候，只觉得荒谬至极！

他从未想过苏鸿羽和南宫清会是这种关系，毕竟他以为苏鸿羽的好只是亲情作祟，却不想的是南宫清竟早就爬上苏鸿羽的床了！

“本君可是天下之主，想知道一个人的事很难吗？”

他可是别人眼中的暴君，他想知道什么，别人还不得千方百计地为他寻来答案，只为了保住自己的脑袋？

“只有你总觉得本君还是小时候那个可怜虫，但时间在变，人心亦是如此，那个女人怕是想不到，她拼命护住的人，交到了你手上，却是这种结果吧？”

君墨松开了踩在他身上的脚，他眉眼冷漠，“你说，要是那个女人知道了，她会不会气得活过来？”

苏鸿羽沉默不言，或者是他不知道该说些什么，在君墨面前，他早已经没了以往那盛气凌人的模样了。

他如今跌落尘泥，没了再翻身的机会。

雁江楼，他更是没有了指望。

　

他可是雁江楼的楼主，那里面的人并不是每一个都忠心不二，夜临为了君墨都能背叛于他，更别提那些早就有了异心的人。

他知道，雁江楼怕是很快就能易主，无非内斗，谁强谁胜。

杀手的世界，不该被感情所能绊住，但是，他们终究还是人。

“是我……是我的错，是我毁了清儿。”

当时他也不知道为什么就鬼迷心窍地受了清儿的蛊惑，只是觉得当时清儿抱着他诉苦的模样格外可人，让他只觉得口干舌燥。

再然后，便发生了那样不可思议的事情。

他懊恼过，悔恨过，可是在清儿的一哭二闹三上吊的情况下，他是妥协了的。

如果当时忍住了诱惑，也就不可能发生这样的事情，也就不会被君墨知道这么不堪的事情。

君墨看着挣扎着起身的苏鸿羽，只觉得满心讽刺，真的只是苏鸿羽的错吗？

不是的，从一开始，怕是南宫清的错吧？

若是南宫清无心做这种事情，只要他稍微反抗一下，苏鸿羽又怎么会逆了南宫清？

毕竟苏鸿羽宠爱南宫清啊，事事为他先。

若不是南宫清有心想和苏鸿羽发生点什么，他君墨就敢一头撞死！

就南宫清那种没脸没皮的人，做出这么令人恶心的事情来，完全没有什么意外的。

“你的风流事本君可不想听，本君今日来，不过是想看看你过得如何，现在看见你过得不好了，本君自然就是高兴了。”

君墨掸了掸衣服上不存在的灰尘，他心情愉悦地离开了牢房。

他来到隔壁牢房外，看着牢房里有些疯癫的南宫清，讥讽地扯了一下嘴角，前世，他会死也有这个人的一部分，他不可能为了这么一个人，而心有怜悯。

他没将南宫清千刀万剐，碎尸万段就已经是他最后的仁慈了。

看了好一会南宫清，君墨这才踏步离开。

　　这一次，他是要去见齐颂。

第四十九章 你不得好死！
齐颂在见到君墨的时候，那双眼里有的只有恨意。

他没有向君墨行礼，或者说，他都已经和君墨撕开了脸皮，已经没有了君臣的规矩了。

“这死牢如此污秽之地，君主倒是下得了脚来见臣。”他口中虽自称着是臣，但那语气却是极为不屑。

他仿佛就像是在嘲讽着君墨，一副看不起君墨的态度，却也没能让君墨心有不悦。

对于齐颂，君墨倒是平静得很。

齐颂不过只是一个臣子，与他又没什么过往交情，他完全没有必要为了一个想要杀他从而篡夺他位置的人而生气。

前世齐颂等人害他至死，他其实没有怒意。

只是后来，临白的存在，临白的死，让他恨极了的是穷追不舍也要杀了他，生怕他反扑的态度。

临白的死，让他知道了，原来世上除了四哥和凌无迹，还有人一心为他，同他共生死。

“来看一个将死之人，本君不觉得委屈。”

不过是一个快要死的人，他来看一眼前世害他的人，似乎并没有什么不对的地方，更何况的还是，他来此也不过是顺便。

“你！”

齐颂气愤得咬牙切齿的，他就不明白，君墨明明一开始就已经在他的掌控之中了，可为什么后来就变了？

他不甘心极了，君墨就这么糊涂下去不好吗？这样天下人都会觉得君墨不配当这个帝王，他就有了理由将君墨直接杀了！

要是一切都变了，最后落败的人却成了他，他又怎么甘心得了？

“君墨，你以为你杀了我，你就能高枕无忧了吗？你这样冷血无情，喜怒无常，所有的人都怕着你，你不是个好的君主，你不配！！”

齐颂声嘶力竭，他向君墨扑过来，却被君墨身后的狱卒挡下，他根本就触碰不到君墨一片衣角。

“君墨！你不得好死！你就不该活在这个世界上！像你这样的人为什么要活着！”

听着这话，君墨直接冷了脸色，本来想自己杀了齐颂，现在看来这种人只会脏了他的手。

这世界上想让他死的人多了去了，他不能满足所有人。

他已经决定做一个明君，让天下太平，自然是知道冰冻三尺非一日之寒。

明君之事不是他说想当，就马上能变成那个样子。

君墨看了一眼狱卒，敛下眼帘，没说什么，便拂袖而去。

那狱卒看着君墨离开的背影，眼里划过一道流光。

他一把将齐颂推倒在地，抽出身侧挂着的配件，手起刀落。

昏暗的烛火，有什么喷溅了出来。

牢房里只有那狱卒低呐的声音，“你说错了，君主他可不是什么暴君，他比你可更值得敬仰。”

走远的君墨不知想到了什么，出了牢房的他停下了脚步，回身看了一眼牢房大门。

那个狱卒，其实算是他的心计，那个人的家人被齐颂所杀，他让那狱卒留在哪里，只是想让他亲手为他自己的家人报仇。

君墨往自己的寝宫走去，他并不是非要亲手杀了齐颂才行，有人代劳，有何不可？

他如今要做的，便是等临白回来。

齐颂的死传进了齐意柔的耳朵里，她哭闹着要见君墨。

可如今齐家落败，宫里的人向来趋炎附势惯了，怎么可能还像之前那想子巴结她？

齐意柔连冷宫门都没有踏出一步。

可是她还是如愿地见到了君墨，因为君墨他自己来了。

“君主，你来看臣妾来了，你看……你看臣妾美吗？”

她将乱了的头发胡乱地整理了一下，她看向君墨的那双目充满了光亮，“臣妾就知道君主心里有我的，臣妾给君主跳支舞好不好？”

说着，她笑出了声，身体开始扭动了起来，一举一动间尽显疯态。

君墨却是冷眼旁观，他太清楚这个女人疯没疯了，能那么心安理得地下毒害她，不过是齐颂死了，会让她疯了？

别开玩笑了，齐意柔她根本就没有心，她怎么可能疯？

“来人。”

他这个人有恩报恩，有仇报仇，向来都是明事理的人。

随着他声落，两个黑影出现将齐意柔按住。

“把东西灌下去。”君墨的声音冷漠，带着几分杀意。

齐意柔挣扎起来，她怎么也不肯喝那被人突然喂过来的药，她心里十分的恐慌，可是她又怎么会是两个大男人的对手，那药一滴不落地被灌了下去。

“咳咳咳……”

她拼命地咳嗽着，那两个男人也瞬间消失了踪影，齐意柔的心头一凉，她知道了那两个男人的身份了。

这时，君墨开口问道，语气冰凉刺骨，“滋味如何？”

齐意柔只觉得浑身都冰冷了起来，她唇齿都开始打颤，惊怒道：“君墨！你怎么能这样？你怎么可以毁了我的双腿？你害了我爹，你都不能放过我吗？我要是你的妃子啊啊！你怎么就这么冷血？你不得好死！”

君墨一脚踢了出去，将突然扑过来的齐意柔踹飞，身体砸在了木桌之上，桌子应声而碎。

“本君冷血？”君墨的眸色渐深，冷笑出声，“本君再冷血比得过你？”

前世他对齐意柔不好吗？除了没有纵爱齐意柔之外，她要什么他都给了。

可是这个女人呢？她向他下毒，让他双腿瘫痪，一想到临白死在他怀里，君墨的心头就痛得难以呼吸。

“君墨，我恨你，我恨你，你不得好死！”

齐意柔这个时候可没有心思去听君墨说的话，她从未后悔给君墨下毒，她心里盼着君墨去死，可去没有想过自己会自食恶果。

她为了她爹的计划，进了宫，以为只要成功了，就能做最尊贵无比的公主，可是她爹败了，她也输了。

可是她不甘心啊！

明明她做得那么小心翼翼的，究竟是哪一步错了？

她确实是掩藏得极好，她前世也如愿了，只是今世她没了机会而已。

君墨看着似若疯癫的齐意柔，拂袖而去，他会让她在这冷宫里好好的待着，他会让她双腿瘫痪，让她也尝尝无助的感觉。

齐意柔可怜吗？

　　她一点都不可怜，至少现在的她没有被人没日没夜地追杀。

第五十章 我也……想你
到了年末，临白却依旧没有回来。

想去找夜临白的他，却在看到四哥那双腿时，露出了难色，若是他离去，在这深宫中，四哥又该如何自处？

所以只能一次又一次地望着宫外，希望能看到那道身影，可是每天在期望中等待、又在失望中担忧，若是临白受了伤，会不会有危险。

与他一起看着宫外的还有君素，只是与君墨不同，他的眸色之中带着几分复杂，他知道青隐他们很快要回来了，同时带回来的那个人是他与君墨暗中寻找的鬼医。

那个傻子，君素苦涩地扯了扯唇，若是知道了他根本就不是真正的君素，还会爱着他吗？

他为他而来，受了太多的痛苦，可他却毫不在意，但是他却在乎青隐对他的看法，若是、若是青隐不再爱他了，他又有什么理由留在这里呢？

难道真如一场梦境一样，醒之即忘？

青隐在他的纠结始中还是带着鬼医回来了，他还是那样瘫着一张俊脸，沉默寡言，只有君素知道这人柔情起来让你怎么也把持不住。

在看到朝他而来的鬼医，君素最终闭上了眼，罢了，若是此生不得你所爱，我便不再求来生。

“鬼医，你可否出去一下？我有事想和青隐谈一谈。”

鬼医是一个花白的老人，可就是这样的一个人却只有君素知道，只要这鬼医用手碰了他的身体，便能发现他的身体早已死亡，能支撑着这身体运用如常，也不过是靠他的精神力。

所以，也是这么多年，他明知青隐爱着君素，却不愿回应，更不想让他得知。

青隐爱着的人是君素，可他爱的人却是青隐，他也不知道他还能将这身体维持多久，但至少不想再骗他了。

“青隐，我说过，我想告诉你一件事情，其实我不是……”清越的声音里带着紧张，他从来没有过的情绪。

青隐靠近他，那双目光带着通透和释然，声音低沉却又那么好听:“我知道你不是君素，不管你到底是谁，我所想守护的人始终只有你一个。”

初夏之时，夜临白回来了，与他一起回来的还有一个陌生的男人。

君墨却觉得这几个月像是几年那么长，他在见到一身青衣，面色沉稳的夜临白时，就仿佛又看到了前世那个为他拼命的夜临白一样。

“我回来了，墨墨。”夜临白勾勒起唇角的笑意，看向君墨的双眼里溺满了情意，前世今生，我能守在像身边，是我之幸。

你也如我一样回来了是吗？这一次，我会将你身边的所有危害都扼杀于摇篮里，不再让你受到任何受害。

　

君墨的眼刹那间只能容下他一人，似乎天地间所有东西都失了颜色，让他控制不住向夜临白奔去，紧紧拥抱着他。

“你终于回来了，让我等得太久了。”

都说一日不见如隔三秋，临白，你说你让我等了多少个三秋了？

“对不起，墨墨，这一次，我会永远守在你身边，不离不弃。”

“嗯，我也亦然。”

前世未能在一起，今生便要和你朝朝暮暮。

“咳咳。”旁边的男子咳嗽了一声，似乎想要提醒一下自己的存在感。

君墨松开了夜临白，他认真端详了男子一眼，十分肯定道：“你就是文轲吧。”

逐杀勾了勾唇，“那只是以前的名字了，现在我叫逐杀。”

　虽说逐杀这名字不是自己取的，可是却是他喜欢的。

一听他这名字就不好惹，这样才能坐稳雁江楼楼主的位置。

君墨扣住了夜临白的手，他看了一眼宫外的方向，“需要本君为你将人召进来吗？”

　　

逐杀轻笑道：“但也不必这么着急，这么多年都过去了，我其实并不在乎这一两天，早就听说皇宫的富丽堂皇，君主应该不会吝啬让我在宫中待上一晚吧？”

其实他倒不是不想立马去找凌无迹，只不过是他怕自己看见了那个人，会露出胆怯。

他有时候在想，这么多年过去了，子容他的心里对他的心是否依旧。

很多的东西时间久了，就会变质，感情也是一样的，所以他在怕。

“临白既带你来皇宫，自然是相信你的为人，你若想在皇宫住下，本君又怎会赶你走？更何况，你还是子容的心上人，本君若将你赶出去了，他若知道了，还不得提刀前来与本君拼命？”

就凌无迹那歪了不知多远的心，知道他怠慢了他的心上人，那生起气来，非同小可。

逐杀弯了弯眉眼，“君主倒是夸张了。”

君墨不想言多什么，逐杀的事，自有凌无迹自己去了解，很多的话，怕是凌无迹想亲口去说，很多的事，他也想亲口去问。

他虽与凌无迹交好，可终归与他们二人之间是个外人。

逐杀在皇宫住下了。

君墨虽然没有让宫人去传话，可是却让隐卫去凌府给凌无迹带了口信。

待两人独处时，君墨仔仔细细地看了看夜临白，发现他没什么伤口才松了口气。

夜临白见他如此，低笑一声道：“你在担心我？”

君墨冷着一张脸，“本君才不担心你，擅作主张离开的人有什么资格让我担心的？”

口是心非。

夜临白勾了勾唇，他将君墨揽入怀中，将头埋进了君墨的脖颈处，狠狠地吸了一口气，“墨墨，我想你了。”

在外面的每一天他都在想，想着什么时候能回来，想着什么时候能再抱抱他。

现在终于把人给抱在怀里了，夜临白只感觉整颗心脏都被填得满满的。

君墨难得地耳尖红了，他轻哼了一声，道：“我也……想你。”

夜临白眼里划过一丝笑意，他轻舔了一下君墨的耳垂。

许久未被碰过，君墨直接浑身一颤，软了身体。

夜临白直接将人抱起，放在了龙床之上，倾身而上。

“那让我知道，墨墨是有多想我了。”

一时间，地上衣裳凌乱。

　　

“临白……”

君墨那低低哑哑的声音似在撒娇又是在求饶一般。

夜临白又怎么会放过这温存的机会，自然是一边哄着，一边动作不停，甚至还会低声轻哄一句，“墨墨，乖，再忍一会，忍一会就好了。”

可这，小别胜新婚，岂只是忍一会就解决得了的？

　　自然是畅汗淋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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